深秋的夜风很冷。
陆沉站在路灯下，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西装。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再紧张。
叶清歌走到左边，苏璃站在右边。
三人站在空旷的马路上，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身后的宴会厅已经空了，里面乱糟糟的，酒杯碎了，红酒流了一地，文件散落各处。
月光照在这些狼藉的东西上，显得有点可笑，刚才那种可怕的感觉消失了，陆沉觉得心里很累，像是大病了一场。
“这里安全了。”叶清歌轻声说。
她手里转着佛珠，眼神看着前方。
周围的阴冷感散去，空气里有了泥土味和路边小吃的香味，这是正常生活的味道。
苏璃抱着手臂，觉得有点冷。
她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陆沉放松了很多。
陆沉看向身边的两个女人。
叶清歌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忧愁。
苏璃笑着，虽然经历了一些事情，但她还是很乐观。
他们没说话，因为现在不需要庆祝，只要活着就好。
“累吗？”陆沉问。
叶清歌摇头：“心静就不累，身体只是休息一下。”
苏璃用力点头：“我很开心！坏人抓到了！我们可以去玩，去看风景！”
陆沉看着她干净的笑容，心里踏实了。
苏璃的乐观能驱散黑暗。
“嗯。”陆沉说，“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还要过。”
不管今晚发生了多可怕的事，生活都要继续。
人们要吃饭睡觉，要工作。
他们的战斗，就是为了保护这种平凡的生活不被打破。
陆沉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一刻，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
“接下来怎么办？”苏璃问。
她歪着头，好像在想吃什么宵夜。
陆沉看向远处的城市，高楼大厦亮着灯，很多人不知道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这种无知是好事。
“休息。”陆沉说。
“养好精神，司徒夜虽然被抓，但他背后的人还在。
邪神的力量也没消失，我们需要时间准备，等下一个机会。”
叶清歌点头：“我会处理好剩下的麻烦，保证这里不会再出事，其他的事，交给时间吧。”
苏璃撇撇嘴，但马上又笑了：“好吧，先休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陆沉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有她们在，他才有勇气面对未来。
“走吧。”陆沉转身往前走。
叶清歌和苏璃跟着他。
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在一起，路两边的树在风中摇晃。
陆沉走在前面，背影挺拔。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只要心中有光，就不怕困难。
风吹乱了苏璃的头发，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叶清歌走路很轻，避开了地上的水坑。
陆沉看着远方，眼里有了亮光。
街角的垃圾桶旁有一只野猫，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然后跳进草丛里走了。
陆沉摸了摸手指，这是他思考的习惯，但现在，他相信直觉和同伴。
前面有个小公园，中间有一座雕像。底座上的字看不清了。
陆沉走近，摸了摸雕像的手，石头很凉，很有质感，这尊雕像见证了这座城市的过去。
“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陆沉低声说。
叶清歌走过来，笑着说：“平衡不是静止的，是在动态中找支点，只要我们站在这里，就不会倒。”
苏璃凑过来，好奇地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方方的，像豆腐干，好吃吗？”
陆沉笑了，这是今晚第一次真心笑。
“那是天平，衡量善恶的，不是食物。”
“哦。”苏璃点点头，掏出一颗糖果放进嘴里。
“那我尝尝，看看什么是甜的，如果甜的多，就是好人多。
苦的多，就是坏人多。”
陆沉和叶清歌对视一眼，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苏璃的话虽然天真，却很有道理。
东边的天空泛起了白光，黑夜快要过去了。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雕像，转身继续走。
叶清歌和苏璃跟上，脚步声在街上回响，坚定有力，带来了新的希望。
前面的路还长，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起走，就没有什么能挡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