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子!观子!赵观!赵观!赵观,快给老娘醒醒,赵观……”
桌子的响声被他敲进我的颅骨,震动的桌面击打着我的手臂。
我的头依旧沉在上面,只是压着手滚着把脸面向她那边,眼皮也被她的喊声抬起了一点。
“别睡了,快跟我去看看你哥,在……”
“在图书馆吧,他怎么了。”
脖子被我用肌肉吃力地掰直,我用手掌在额头和脸颊上使劲地揉搓着,然后把头连带着鼻梁上的眼镜晃地直响。
“对,他……,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快点。”
她冲到门边,一把抓住把手,把门摔到了墙上,嘴闭的很紧,皱起的眼眶周围逼出一道目光,推着我走到门前。
穿过住院区院外,两腿举着身体一路小跑进了图书馆内,脚步声毫无阻碍的在室内横冲直撞,几秒后又从我们背后灰溜溜的逃走。
他左手攥着一个镜子,右手握着一卷书,脸贴着桌子流着口水睡着了。
我转过头,眼睛配合着歪着头,一言不发地斜着平视着郑蒹蒹。
“他刚刚,他……,你看他的眼睛和右边手臂。”
她的话语把我的眼睛彻底撑开了,视线追过去,我软着膝盖向前踉跄了一下,鞋子殴打地板的声音再次往四周撞去。
两只眼眶红着肿了一圈,眼皮闭着也被他紧紧拧着折叠在一起,右边手臂已经红了一些,黑了一半,密密麻麻的黑色墨水乱七八糟地随意爬着,皮肤被这些歪歪扭扭的东西压得发红,还有一支没盖上的笔,连同着摔溅出的墨水,一起睡在了他的脚边。
“这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压不住的话语被我们同时脱口而出,我猛得抬起头环顾四周,终于用嘴吐出了第一口气,今天图书馆没看见别人。
“他刚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镜子后就开始坐在椅子上流泪,然后一边用左手往右臂上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拉开他旁边的凳子上,屁股占住整个大半个平面后,用眼里的血丝绑住他的那只手臂。
是啊,为什么呢?
几个圆圈,几个鸡爪,还有许许多多的不等号,以及最多的歪歪扭扭的线和线旁边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