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深夜 内 江砚房间
出场人物:江砚
【淡入】
△ 房间里只开着书桌边那盏旧台灯,暖光圈只罩住半片桌面,余下的空间全浸在深沉沉的夜色里。
江砚还套着那件洗褪色的校服外套,坐在床沿,指节死死攥着那本从旧书店淘来的古籍残页,纸边被捏得发皱起毛。
他眉峰拧成结,视线钉在书页上模糊漫漶的符文上,耳尖却还留着刚才楼下客厅里,苏晚星压着的哭腔。
【闪回】
△ 窄巷里晚风卷着碎雨,江砚被身后疾驰而来的电动车蹭得晃了晃,苏晚星几乎是本能地往他身前一挡,胳膊蹭过墙皮磨出一道红印,还侧过头慌慌张张问他有没有事。
江砚(声音发颤,裹着未散的怒意):你一直在骗我!什么守护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晚星(眼眶通红,却倔强地别过头,指尖攥得发白):我不能说……说了对你没好处。
【现实】
△ 江砚烦躁地伸手抓乱额前没打理的碎发,指腹蹭过额角薄凉的皮肤,喉结滚了滚。
他把古籍往腿上一放,后脊绷得很紧,强迫自己乱跳的心跳沉下来。
江砚(OS,情绪杂乱,带着几分动摇):如果她真的从一开始就在撒谎,图的是我这什么守脉者的身份,昨晚后脉异动的时候,她第一反应该是去碰地脉缝隙,不是下意识挡在我前面。那种慌得眼尾发红的眼神……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 他站起身,帆布鞋蹭过冰凉的木地板,悄无声息挪到窗边。窗外月色清得发脆,银辉铺在小镇连片的青瓦屋顶上,远处后山的树影像浸在墨里,风扫过叶尖晃出细碎的声响。
他脑子里不受控地往外蹦零碎画面:那天他落在操场的湿课本,被人晒干压平放在他桌洞。
巷口夜市他随口提了句想吃的盐酥鸡,回来时苏晚星悄悄分了半袋给他。
上周录像厅突然停电,暗处里她怕黑往他身边缩,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把人护到身后。
江砚(低声自语,耳尖泛热,语气带着点别扭的自嘲):别扭的家伙……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嘴上却半句软话都不肯说,我刚才甩脸子就走,好像也挺蠢的。
△ 他缓缓闭上眼,往日里总隐隐发颤的感知此刻突然沉下来,体内那股微弱却稳得惊人的力量顺着血管往指尖流,是属于守脉者的本能,安安静静的,像隔着什么,回应着远处另一缕极淡的气息。
江砚(OS,情绪慢慢平复):她瞒了我那么多,可那些一起待过的时刻,总不能是假的。
【淡出】
【淡入】
46-2 深夜 内 苏晚星房间
出场人物:苏晚星
△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小夜灯漏出点柔白的光。
苏晚星蜷缩在窗边的小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洗得发软的兔子抱枕,腿上搭着条薄棉毯,脸色白得像浸了凉月光。
她指尖轻轻蹭过袖口处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纹,那是刚才情绪太激动,动用过残余力量后留下的痕迹,碰一下就泛起点细微的刺痛。
【闪回】
△ 半透明的守脉长老虚影浮在半空中,周身裹着冷得刺骨的旧气,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守脉长老(虚影,冰冷无情):契约即天命,动情者,封印必破。你可知后果?
苏晚星(眼眶发红,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痛苦):可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抗拒我的少年了。
他有他的脾气,他有他在意的小事,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我守了千年的任务。
【现实】
△ 苏晚星抬起头,目光穿过半掩的门缝,落在门外走廊上,能隐约看见隔壁江砚房门底下透出来的一道细弱灯光,亮得安安稳稳的。
她鼻尖发酸,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手背上,凉得发潮。
苏晚星(OS,声音发涩,满是软下来的妥协):江砚,对不起,我知道你在生气,也在怕那些被瞒在鼓里的滋味。
可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真相,我不能让你知道,你这一世的命,从降生起就绑在地脉封印上,是要最终替荒浊做“容器”的牺牲品。
要是你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我们这大半年一起吃的饭、散的步,全是我精心策划好的任务。
苏晚星(轻声,气音软得像要化在夜色里):我只是想让你多过几年普通人的安稳日子,哪怕我耗点力气替你扛着,也没关系。
△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肩头轻轻动了动,没敢发出半点抽泣的声响,怕惊动了隔壁卧室里的江卫国和苏慧。
【淡出】
【淡入】
46-3 深夜 内 江家客厅
出场人物:无
△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玄关挂钟滴答滴答走针的声响,江卫国和苏慧的卧室门关得严实,一丝灯光都没漏出来。
茶几上还摆着两人傍晚吃剩的果盘,切开的苹果果肉已经氧化成淡淡的黄褐色,边缘摆着半把没吃完的瓜子,果壳堆在玻璃烟灰缸旁边。
△ 镜头慢慢往果盘处推,暖黄的廊灯余光落在泛黄的苹果片上,表层看着安安静静,内里果肉的甜味还没散,只是悄然发生着没人出声的微妙变化。
远处后山墙根传来几声细碎秋虫鸣,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钻进来,掀动茶几上摊着的笔记本纸页,轻轻晃了晃。
△ 画面拉远,一边是江砚站在窗边垂着眼,指尖搭在冰凉的玻璃上,另一边是苏晚星坐在沙发的阴影里,目光落在门缝的灯光处。
两人隔着一堵不算厚的墙,胸腔里跳动的脉搏,此刻竟是同个频率。
【淡出】
△ 屏幕渐渐沉成深黑色,一行浅白色字幕缓缓浮现:沉默并非结束,而是理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