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巅寒风呼啸,妖月莲一身红衣似火,立在皑皑白雪之间,手握莲月弯刀。南宫流云一身绛红长袍,手握流时绯光弓,月华缠上妖月莲的刀身,星辰凝于南宫流云的弓矢之上。
妖月莲挥刀使出满月归墟,黑浪翻涌吞噬长空,南宫流云以天地为锚,引星辰流星穿星箭,箭身裹挟漫天星光破空疾驰,两道力量轰然相撞,峰顶空间震颤,黑光红光在半空疯狂撕扯碰撞,交织成巨大毁灭夹层,虚影悬浮穹顶。
两股力量爆发的冲击腰斩雪山峰顶,碎石碎雪滚滚崩塌,雪崩顺着山崖倾泻而下。
二人几番缠斗,招招不留余地,直到余光瞥见远处缓步而来的黄裙身影,才停手收招。
妖月莲敛去刀上灵光,开口出声:“我不打了,我认输。”
南宫流云压下周身杀招与剑势,收起流时绯光弓,抬声唤住妖月莲:“妖皇。”
妖月莲回神转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南宫流云掌心凝出一柄星辰利刃,锋芒直指自己胸膛:“我欠你一条命,我要还给你。”
利刃将要刺入心口一瞬,妖月莲手腕翻转,莲月弯刀横空打出,打偏他执刃的手,幻化星刃碎裂成点点星屑随风消散。
“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流云垂眸望向溃散星光:“我要把红莲帝焰瓣还给你。”
妖月莲紫眸微蹙,眉头轻沉:“你不需要这样做,你和我对小暖暖都很重要,我们两个谁都不能少。”
妖月莲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桀骜:“小爷不是原谅你,只是看在暖暖的份上,只因你对她重要。”
妖月莲目光落向远处的黄裙身影,声音裹在风雪里:“七十年前暖暖恢复全部记忆,知晓你一次次穿梭时空逆天救她,看透魔帝所有牺牲,纠葛压在身上,满心愧疚之下,她选择自爆。”
紫眸掠过一抹后怕与哀伤:“所以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就算不珍惜自己这条命,起码不要让暖暖背负那么多愧疚,小爷不想再看见她背负旁人活着,那样太苦太累。”
南宫流云闻言身形一震,眼底郁结尽数化开,只剩释然了然,抬眸望向风雪中的夏清暖。
夏清暖一袭黄裙立于白雪之间,如雪里谪仙,妖月莲侧头望向她,紫眸盛满星光,满眼爱慕。
南宫流云长长吐气,眼底再无落寞,只剩艳羡通透,一缕神识随风送到夏清暖耳畔。
“小五,祝你幸福。”
夏清暖听见传音,抬眼望向远山,目光搜寻那道绛红身影,唇轻轻抿起:“流云。”
妖月莲迈步上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暖暖,你还有我,他有属于自己的前路,我们尊重他的决定。”
天际掠过一缕传讯灵光,落在妖月莲掌心,灵光消散,他抬眼轻笑:“好小子,夜无殇和柳明月成婚了,这么快。”
夏清暖侧过身看向他,眉眼带笑。
妖月莲凑近半步,目光锁着她:“暖暖,你什么时候嫁给小爷?”
夏清暖看着他:“我和你父亲是挚友,这件事要等你父亲归来再定,论辈分,我是你小姨。”
妖月莲瞬间炸毛,声音拔高:“狗屁小姨,那是旧年的规矩,作不得数。”
“你身为审判神,来十几万年历劫归,如今寿数不过两百载,小爷已经活了十几万岁月,年岁之上,小爷比你大十几万年,根本不存在辈分这一说。”
夏清暖被这番话怼得一时无言,片刻缓缓开口:“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我需要重新考虑。”
妖月莲仍站在她身侧,不停缠着她继续争辩,二人的话语被呼啸的风雪裹挟。
不远处崖边的南宫流云不再驻足,转身向着远山独行,风声隔断身后所有交谈,一句也落不到他耳中。
绛红长袍踏碎积雪,一路行至山间梅林,朵朵红梅沾着白雪静静绽放。
白夭夭一身红裙,外裹绒毛大氅立在林中,肩头落满薄雪,看得出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望来。
南宫流云缓步走近,开口:“白姑娘在此,莫不是在等在下?”
白夭夭迈步踏雪上前,抬手递出一方木盒:“这是你的发钗。”
南宫流云伸手接过木盒,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那支似兔非兔的旧簪,是当年小五赠予他的信物。
白夭夭望着木盒里的簪子:“你的收藏癖不怎么样,这支发簪真丑。”
南宫流云抬眼看向红衣女子,轻声道谢:“谢谢。”
白夭夭对上他深邃黑眸,俏脸泛起红晕,语气别扭:“不用谢,本小姐若不是感念你曾经救我,不会特意寻来归还,我初见你的时候,本来十分讨厌你。”
南宫流云唇角微扬,轻声打趣:“既然姑娘愿意归还此物,是否不再厌恶在下?”
白夭夭脸颊更红,别过目光:“好啦,还给你了,我两清。”
她转身准备动身离开,南宫流云望着她:“在下现在无家可归,不知姑娘能否收留在下?”
白夭夭定定看着一身绛红长袍的南宫流云,微微愣了一下。
“你……”
她抬步向前,声音随风飘来:“你想来便来吧。”
南宫流云一身绛红长袍立于风雪之中,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红色身影,眼眸深邃几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