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等待
电话挂了，屋里静了两秒。
"什么情况？"刚子把瓜子皮往桌上一丢。
"说回来再讲，电话里说话不方便。"陆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回沙发里。
刚子"啧"了一声，又抓了把瓜子："搞这么神秘。"
沈墨从里屋翻出碘伏和创可贴，拉过陆遥的手，给他擦破皮的地方消毒。棉签沾上去的时候，陆遥"嘶"了一声。马莉坐在对面抱着胳膊看着，等沈墨贴完创可贴，递了张湿纸巾过去："擦手，全是灰。"
四个人东一句西一句扯闲篇。刚子说他工作室最近接了批定制零件的活儿，3D打印材料又涨价了，折腾得他够呛；马莉说最近在整理B3层缴获的那批资料，翻了一整天也没翻出新东西……
门响了。江湖拖着疲惫的身子进来，眼里带着红丝，往屋里扫了一眼，见人都在，往门框上一靠说道： "等着急了吧？走，撸串去。"
第2节 撸串
驻地不远就有个烤串摊，开了好几年了。老板是个光头，看见江湖就乐："哟，江警官，好久没来了啊？老位置？"
"对，老位置，五个人。"江湖拉开椅子坐下，"肉串先来五十，板筋二十，烤韭菜、烤茄子各一份，花生毛豆拼一盘，啤酒先拿五瓶冰镇的。"
"好嘞！"
头顶的电视里正播晚间新闻。先是国庆出行的交通提示，说出上京方向的高速预计明后天迎来高峰，三环部分路段国庆当天临时管制；接着是国际科技新闻，说欧盟、美国、中国近期接连出台AI监管新规，针对生成式AI和自主系统划定伦理红线，某境外实验室又曝出大模型输出违规内容的失控事件，引发全球关注；最后是一条社会新闻，说下月起本市将开展非机动车交通违法专项整治，重点查处闯红灯、逆行等行为。
啤酒上来，五个人碰了一下杯。冰啤酒滑进喉咙，陆遥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天的劲儿，才算真正松下来。
几杯酒下去，江湖缓缓开口。
"联系到你之后，本来是打算把人和车一块儿引到包围圈里的。"他捏着杯子，"前面路口布了三辆警车、十二辆摩托，只要那几辆无人车和骑手一进圈，直接全堵里头。没想到他们半路把厢货车逼停了，抓捕的时候就有点措手不及。"
"还好摩托骑警来得及时，我才能顺利脱险。"陆遥接了一句。
"最后只抓到了二十七个。"江湖顿了顿，又喝了口酒，"黑衣服、红衣服、黄衣服的都有，三家平台的人全齐了。带回局里，审到现在。"
"怎么样？"众人齐声问道。
江湖抹了一把嘴边的啤酒沫："都说是在送单途中发现了坏人，见义勇为，就开始抓坏人。"
"靠——我像坏人吗？"陆遥把酒杯顿在了桌子上，啤酒漾出了小半杯。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嗓门一下提起来。
这一嗓子，引来旁边几桌的侧目，较远的一桌还有人站起来往这边看。马莉和沈墨愣了一瞬，捂着嘴笑。刚子冲着陆遥乐："都说我不像好人，我都习惯了，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他们在编瞎话蒙你们警察呢，你们也信？"陆遥一脸戏谑地看向江湖。
"我们对他们分别做了审问，供述出奇地一致。"
"那一定是串供了呗？"
第3节 串供
“串供'这两个字，用不上。"江湖摇头，"抓捕之后，我们就把他们隔离关押、分开审问的。"
马莉也提出了猜测："也许是他们在行动之前，就统一好了被抓后的供词。"
"你们把他们的老板抓了吗？赶紧传唤，不然人就跑了。"沈墨说。
江湖笑了："你们这是在指挥我们警方做事儿？"
沈墨赶紧笑着摆手："哪敢啊，江大队长。我们就是心急，觉得这事儿背后一定是有组织的犯罪。"
"这些骑手分别就职于不同的公司，也不在同一个站点，他们供述相互不认识，我们核查过，情况基本属实。要是按你们的思路传唤领导，估计得传唤好几十人。"
"啊——"众人惊呼。
"所以，我们又重新分别审了他们一遍。"
"有招的吗？"
江湖又喝了口啤酒，笑着说："详细问下去，还是完全一致的口供！"
陆遥端起酒杯干了，抄起一只烤串撸了一口，肥油顺着腮帮子直往下淌，大口嚼着："靠——说事儿总卖关子，我还是吃肉喝酒吧。"
刚子也附和着，把酒干了，闷头吃肉。
江湖没理他俩，接着说："他们说，送单的路上，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前面那个人是坏人，必须抓住他，抓住了就是见义勇为。于是就不由自主地抓起来了……至于别的，他们一概不知道了。"
第4节 抓坏人
"靠——这么多人的供词一个样，这个'坏人'的标签，我是摘不掉了。"陆遥感慨了一句，又干了一杯。
"身份核实了？"马莉问了一句关键的。
"核实了，全是正规平台在册的骑手，有外卖、有快递，身份信息没问题。平台那边也初步核实过了，跟他们说的对得上。"江湖把杯子放下，"可这才哪到哪。他们的社会关系、通话记录、账户流水，还在查——量太大，队里就那几个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估计得几天。"
"他们是不是嗑药了？"刚子问。
"有没有吸毒史，或者今天有没有被药物控制这点，我们第一时间就采血了，目前没查出问题。已经联系了医院，明天上午给他们做全面体检。"
话音刚落，江湖的手机响了。
他们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