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壁被炸得开裂出了千万道缝隙。
“不好!”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惊惧的同时,不免惊呼了一声。
林芽也大为惊讶:纪飞驰布设的护城大阵竟然挡不住宁江符箓的一击。他再来那么一下,护城大阵必然被破。
林芽赶忙提醒宁准:“陛下,你快开口,免得他破了护城大阵,为了徒弟,屠了一城百姓。”
“老祖真有这个私心,我也难以阻止。”
“性命攸关的时候,又称‘我’了。”林芽内心想着,鄙夷地看了宁准一眼,又道:“他守卫皇宫那么多年,又是武道宗师,还是你的同族长辈,你只要站在大义上阻止他。他肯定会收手。”
“那让他带走步瀚海?”
“那可不行,步瀚海必须死!我估计他没掌握玄阴血箓长生法,只要步瀚海死了,世上就没人能用活人来实现长生了。”
“隐卫斩了步瀚海必死无疑,我看不如元后出手。”宁准紧盯着护城大阵,整个人站得笔直,不像以往那样从容淡定。
“你是皇帝,难道你亲手处死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宁江会对你这个后辈下手?你来最合适。”
“我父皇如果还活着,老祖肯定给几分薄面,不至于杀了我。现在就算违背了天下苍生的意愿,老祖也会为他徒弟报仇!”
“他肯定不会!他守卫皇宫这么多年,美名传遍天下……”话未说完,宁江一掌朝阵壁打了过去。
这时候,林芽内心暗想:拖来拖去,不就是要我出手。我就不信,步瀚海一个徒弟,能比你一个皇家子嗣重要!现在也不是考虑他心眼多少的问题,身为元后,必须除掉步瀚海。
林芽左手指尖凝出数道冰霜,在夜色的掩护下,打穿了步瀚海的身体。步瀚海的气息渐渐没了,生机彻底断了。林芽感知到这一点,内心稍微放了心:人死不能复生,你境界再高,也复活不了他。
与此同时,宁江朝天大叫一声,一掌震碎了阵壁,来到了步瀚海尸体旁。
“徒儿,为师来晚了!”他抱起步瀚海,哀嚎了一句,抬眼盯着林芽:“杀我徒儿,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朝虚空伸了伸手,一道大手虚影陡然出现在林芽面前,眼看就要拿捏住她。
林芽心想:同样是宗师,我还有我师父四百多年的修为加身,还抗衡不了你!
林芽护体罡气陡然生成,将大手虚影给拦在了外边。
宁江手掌狠狠地往下一压,大手虚影便重压在了护体罡气上。林芽只觉身体受到了百万斤力的冲击,护体罡气剧烈震颤,连退了五步。她的体内气血翻涌,隐隐有受伤之兆。
林芽幡然醒悟:我才刚进阶宗师,他是宗师巅峰,境界差距明显,不能硬抗。
她祭出霜穹刀,一刀斩破了再次压过来的大手虚影。
“步瀚海用活人鲜血炼制血箓,害了至少九十九条人命。你身为宁氏老祖,又是武道宗师,难道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徒弟,毁了自己一世英名!”
林芽特意点出他的身份,又将自己的话传遍了城内城外,以此来阻止宁江对付自己。
“江兄,元后的话不无道理!步瀚海虽然是你的好徒儿,但是他的的确确害了不少人。”纪飞驰插话道。
宁江听到两人的话,收回了手,脸上的狠厉也消失了,转而看向宁准:“许久不见,准小子竟然已经自立为王,身边还有这么年轻的宗师助你,看来这天下迟早是你的!”
“多谢老祖夸奖!林芽是云风前辈的徒弟,现在是东宁王朝的元后,昨日撞见步瀚海在拿外出征战的兵卒炼制血箓,无法置身事外。按照东宁王朝律法……”
“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他有错在先,有负我多年教诲,如今身死也算是罪有应得。我尽心培养了他将近八十年,为的就是让他继承我的衣钵。谁知道他天分不错,心性却走偏了。”
宁江说完这话,放下步瀚海的尸首,走向了林芽。
林芽观察着他的变化,也算对他有了那么一点了解。
她心下暗想:好你个宁江,三两句话就把自己摘出去了。既然你想长生,总会找人继续炼制血箓,总有那么一天会彻底暴露你的本心。
“林小友,方才我不明内情,出手失了分寸,还望海涵。”
“宁江前辈不必如此,陛下是你的同族后辈,我想你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恶徒,毁了他刚建立起来的王朝。”
“我何至于此!宁荣昏庸无能,我巴不得准小子有一番作为,一统我宁家万里河山。”
“前辈都这样说了,陛下肯定放手一搏!”
“我也希望他这样做。不过,林小友是元后,想必是嫁给了准小子?”
“没有。元后只是个名号,陛下身边还没有人。”
话未说完,宁江带着疑惑看向了宁准。宁准挠了挠头,赶忙解释:“非我不愿……”
他又看向了林芽。林芽缄口不言。
“好,先不说这事。”宁江转向林芽:“我知道云风前辈得到了高人的传承,又传给了林小友……不知你这里可有什么好宝贝。”
“我有的好东西,分享给了不少人,大家都知道。”林芽看向纪飞驰。
纪飞驰接话道:“元后有能治病疗伤的新鲜蔬菜、水果、粮食、传音石、储物首饰、霜穹刀、东宁石,满是妖兽的秘境。除了霜穹刀,其他东西我都有,秘境我也进去过。”纪飞驰沾沾自喜。
“我在旧都,不知这里的情况,原来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此时,衙门内灯火通明。林芽清晰捕捉到了宁江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
“都是我师祖留下的,包括前辈所学功法,肯定也是绝大部分源于我师祖。”
“这倒是没错。”宁江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步瀚海尸体,扭头盯着宁准,正色道:“这孽徒是祸乱国法的罪人,这具尸身我不便带走,一切交由准小子你处置!”
“听老祖的。不过,好歹他是你的爱徒,我会让人找个好地方安葬了他。”
“那我暂时不走了,等安葬了他,我去看看。”
“我这就给老祖安排住处。”
林芽见此事已经了结,便拱手道:“既然这事解决了,定王还等着我去接他,我先走一步。”
“宁烽那小子也在这里?”
“在,宁雪也在。恐怕她正躲在暗处,不敢来见你。”宁准朝西喊道:“妹妹,还不过来见老祖!”
“来了,来了,急什么!”
“告辞!”林芽道。
“元后,我得跟你走,还得和薛统帅议定前线军务。”纪飞驰道。
“贤弟急什么,今夜我们好好喝一杯。”
“好、好,今夜就陪江兄,不醉不归。”
林芽见纪飞驰留了下来,便取出霜穹刀,劈出空间裂缝,穿过它,来到了宁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