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出事了。”
顾清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仓库里回荡，尾音发颤。
叶辰睁开眼。
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
“说。”
顾清寒快步走到叶辰面前，将刚刚破译的电文递了过去。
“我截获了日特的高频电台密电。”她指着电文上的一行乱码，语速极快，“密码本用的是军统内部的最高级别，但我太熟悉老K的加密习惯了。”
叶辰接过电文，扫了一眼。
“他到上海了？”
“对。”顾清寒的声音压低了，“不仅到了，而且已经和特高课接上了头。电报上说，特高课从日本本土运来了一批最新型的幽能探测仪。”
叶辰眯起眼睛。
“探测仪？”
“是的。”顾清寒在旁边的行军桌上摊开一张上海法租界的地图，“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特高课调集了上百名精锐特工，配合探测仪，正在法租界地毯式搜索。”
她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这是他们半小时前汇报的位置。霞飞路、马斯南路、金神父路。”
顾清寒的笔尖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最终画出了一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
而包围圈的正中心，赫然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废弃仓库。
“他们锁定了我们的位置？”叶辰把电文扔在桌上。
“目前只是锁定了一个大概区域。”顾清寒皱起眉，“水晶塔的幽能波动虽然微弱，但那种新型探测仪极其灵敏。只要我们在这个区域内，他们迟早能找上门来。”
仓库外，夜雨淅沥。
仓库外，军犬的狂吠混着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近。
顾清寒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咔哒一声上了膛。
“长官，得赶紧撤。敌暗我明，他们人多装备好。真被堵在这儿，谁也走不了。”
叶辰没有动。
他盯着地图上的红圈，冷笑了一声。
“撤？”
他站起身，走到水晶塔旁。
幽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凝成一团幽火。
“我叶辰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撤’这个字。”
“可是长官。”顾清寒急了，“我们现在只有几十名狂热者，而且为了维持水晶塔的运转，您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很大了。硬拼，我们撑不住。”
“谁说我要硬拼了？”
叶辰转过头，看着顾清寒。
“老K敢来上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中心。
“他既然送上门来，那这上海滩，就是他的坟场。”
顾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叶辰，被他眼神里的东西刺得挪不开眼。
“长官，您打算怎么做？”
叶辰没接她的话，反问：“沈曼那边有消息了吗？”
顾清寒看了一眼手表。
“还没有。她去见雷诺已经两个小时了，按理说应该快回来了。”
“等她回来。”叶辰说，“只要铅板一到，水晶塔的波动就会被彻底屏蔽。到时候，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可是。”顾清寒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狗叫声，“他们恐怕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了。”
叶辰走到仓库那扇巨大的铁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雨夜中，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正在街道上扫射。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虽然隔着雨幕，看不清脸，但叶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
老K。
那个曾在军统呼风唤雨，却为自身利益把他丢进四行仓库等死的男人。
叶辰的手指叩着铁门，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终于来了。”
叶辰的声音很轻，顾清寒却听得后背发凉。
顾清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真的是他。”顾清寒握紧了手枪，“长官，下命令吧。我带几个人冲出去，把他干掉。”
“不急。”叶辰抬起手，制止了她，“现在杀他，太便宜他了。”
他转过身，看着仓库里整齐排列的狂热者。
那些星灵战士立在阴影里，纹丝不动，只等他一声令下。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特高课，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撕碎的。”
叶辰走到水晶塔前，将手掌贴在晶体上。
一股微弱的幽能波动顺着他的手臂，传遍全身。
“命令所有狂热者，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叶辰闭上眼睛，精神力开始在仓库内蔓延。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顾清寒点了点头，将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
“是。”
仓库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军犬的狂吠声已经到了街角。
手电筒的光柱，甚至扫过了仓库高处的窗户。
“课长阁下，探测仪显示，幽能波动的源头，就在这附近。”
雨幕中，一个日军少佐向穿着风衣的老K汇报道。
老K看着眼前这片破败的街区，冷笑了一声。
“叶辰啊叶辰，你以为躲到法租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通知所有人，收缩包围圈。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嗨！”
少佐转身跑开，开始部署兵力。
老K盯着不远处那座废弃仓库，喉结滚了滚。
只要抓住叶辰，拿到那种神秘的幽能武器图纸，他在军统，不，在整个国民政府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哪怕是戴老板，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叶辰，你的死期到了。”
老K喃喃自语着，大步向仓库走去。
仓库内。
叶辰睁开了眼。
“他来了。”
顾清寒屏住了呼吸。
仓库的铁门外，传来了整齐的拉栓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