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课长阁下，探测仪的指针已经到底了。目标就在里面。”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日特低声汇报，手里端着一把百式冲锋枪。
老K站在雨中，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很好。”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准备爆破。我要活的，但如果不听话，打断他的腿也行。”
“嗨！”
几名日特迅速上前，将烈性炸药贴在铁门的门轴处。
仓库内。
顾清寒拔出勃朗宁，枪口指着铁门。
“长官，他们要炸门了。”
叶辰站在水晶塔旁，幽蓝的光把侧脸切出一道冷边。
“我知道。”
“我们从下水道撤吧。”顾清寒咬了咬牙，“我查过了，仓库下面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渠，直通苏州河。只要我们动作快，他们抓不到我们。”
“撤？”
叶辰抬起眼。
“我叶辰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可是外面有上百条枪！”顾清寒急了，“而且全是冲锋枪！强行突围，不仅会引来法租界的巡捕，还会把我们的底牌全抖出去！”
“谁说我要突围了？”
叶辰转过头，看着顾清寒。
“我要杀光他们。”
顾清寒愣住了。
“长官，这太冒险了。”
“听着。”叶辰盯着她，“老K既然敢来，就是把我查了个底儿掉。他以为靠几把破枪，就能困死我。”
他走到仓库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巷的小门。
“他错了。”
叶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门外。
日特队长用蹩脚的中文大声喊话。
“里面的支那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死路一条！”
没有回应。
“课长阁下，他们不出来。”
老K冷笑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炸！”
“嗨！”
日特队长拉燃了引信。
呲啦一声，引信烧了起来。
引信越烧越短。
十秒。
五秒。
三秒。
“轰！”
一声巨响，铁门炸成四分五裂，铁皮碎片裹着雨崩开。
“冲进去！”
日特队长吼着，端着冲锋枪率先冲进仓库。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座水晶塔立在正中，通体幽蓝。
“人呢？”
日特队长愣在原地。
“八嘎！搜！给我搜！”
老K走进仓库，站到水晶塔下。
“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幽能武器？果然是好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仓库。
“叶辰，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就在这时，仓库后方的小门响了一声。
“课长阁下！后门开了！”
“追！”
老K大吼。
数十名日特端着冲锋枪涌出后门，冲进那条窄巷。
巷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雨水落地的声音。
“小心点，别让他跑了。”日特队长低声说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巷道里来回扫射。
光柱扫到巷尾，照出一个人影。
叶辰。
他就站在巷尾，两手空空，看着他们。
“别动！”日特队长端起枪，“举起手来！”
叶辰没有动。
他看都没看那些枪口。
“就凭你们？”
“开火！”日特队长怒吼。
几十把枪一齐开火，枪口的火光把巷道照得通明。
子弹没有一发沾到叶辰。
枪响那一下，叶辰的身影散开了。
再一看，人已经没了。
“什么？”
日特队长愣在原地。
“人呢？”
“在上面！”一个日特指着头顶，嗓子都变了调。
日特队长抬起头，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两侧高墙上方的雨幕，塌下去一块。
黑暗中，几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几道黑影里，幽蓝的光刃一寸寸亮起。
“狂热者。”
叶辰的声音在巷道里回荡。
“杀。”
光刃切进肉里，闷闷地响成一团。惨叫刚出口就断。
几名狂热者从墙上跃下，砸进日特堆里。
“噗呲！”
幽能光刃挥舞。
日特队长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半空。
血喷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
有人刚嚎出声，就被光刃切断。
窄巷里，冲锋枪抡不开，光刃比扣扳机的手还快。
残肢断臂横飞。
十秒。
仅仅十秒。
数十名精锐日特，全部倒在血泊中。
巷道里铺满了尸体。
鲜血混着雨水，流向排水沟。
没有惊动租界的巡捕。
就连枪声都被暴雨掩盖。
叶辰从阴影中走出来，踩着满地尸体，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日特面前。
那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日特。
他两条腿从根上断了，还在朝巷口爬。
叶辰抬起脚，踩在他的背上。
“回去告诉老K。”
叶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只是个开始。”
幽能光刃闪过。
那日特的脑袋滚落在一旁。
最后一具尸体倒地，叶辰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就炸开一片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