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咬牙坚持到第三天累的还不如一条狗,全厂就数她下班最晚了,夜色如水,天上一轮残月,淡薄的清光轻飘飘落下来,给天地万物镀上一层冷白,白羽看看表:十一点十一分,马币!加班加班天天罚我加班我加你个头啊1这TMD的是个什么世道?我一个血肉之躯为什么要逼我跟机傀比效率?机傀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用社保、不会疲惫我拿什么和他们比啊?我曹尼玛的,累死老子了,‘神器不可私泄,天工不可俗用’难道是对的?
走私下放的科技神器早就让这条世界线上的人类实现了物质无限充盈,衣食住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可为什么大部分人依然物资匮乏?为什么剥削压榨有增无减?为什么生存竞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残酷?为什么科技神器成了与凡人掠夺生机财富碾压普通人的凶器?为什么物资越丰富贫富差距越大?为什么科技越发达底层人命越廉价?
为什么---噗通!啊呀!白羽突然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啊!呃呃!”路上的小石子把膝盖都硌破了皮了,能问为什么的都是还能发声的,当你痛的顾不上发声了你就不问为什么了。
白羽疼的直咧嘴,回到宿舍,工友们都睡熟了,白羽没有开灯摸索着轻手轻脚的躺在床上,感觉身子底下软软的,一摸原来是一个小垫子,再一摸还多了一个枕头和小毯子,白羽心里暖暖的,知道肯定又是工友李真和洪娟捐赠的。
这个房间很大,可以容纳二三十张单人床,人多事杂,没有私密空间,白羽来的迟,只能住在紧挨门口的地方,不过工友的心肠都不错,特别是洪娟和李真对白羽很是照顾,白羽很是感动。
虽然非常累,但就是心神不宁的一直睡不着,早上五点,起床铃声准时响起,白羽听见是听见了,不过她不想起,因为她全身上下就剩下二百多块钱了,距离发工资还早得很,她必须俭省节约才有可能活着熬到发工资的那一天啊!
李真端着碗进来了,她坐在床边推了推白羽,“白羽,白羽,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起床啊?人多粥少,再不去一会你可连一碗粥都抢不到了啊!”
J人(机傀)不用吃饭,R人(脑袋植入安乐丝的普通人)很少吃,R人的营养来源主要是定期发放的膏状物,每天都需要吃饭只有白羽他们这些T人了。
T人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就是馒头白粥配咸菜,一份五块钱,其他套餐一份最少也要十五块,T人的最高工资也才三千块钱,厂里又不允许T人私自外出,所以为了省钱绝大多数T人的首选就是馒头白粥配咸菜套餐。
白羽没有睁眼把身体转到另一边道,“太累了吃不下。”
李真道,“什么吃不下我看你是没有钱了吧!嗨!没事,你吃了我这一份吧!我再去买一份。”
白羽睁开眼道,“呃!那多不好意思啊!你一个月也才2000多块钱还要养家怎么够花啊!”
李真很豪气道,“什么2000?是2700,我是厂里的劳动模范,金牌工人、生产标兵、岗位标兵、攻坚标兵,除了工资2000以外,每个月还能领到700块钱的奖金呢!呵呵呵别矫情了,快起来吃吧!我再去买一份呵呵呵!”说完就跑出去了,白羽趿拉着鞋去水房洗了手正准备吃饭,洪娟提溜着两个馒头进来塞给白羽道,“白羽,摽有梅叫你马上过去,说是有人来给你送钱来了。”
“有人给我送钱来了?我的天啊!还有这等好事?”白羽饭也顾不得吃了,小跑着就到了摽有梅的办公室。
里面除了摽有梅还有一个熟人----白娜。
看见白羽白娜摆了摆手摽有梅识趣的出去了,白羽有点吃惊,“怎么是你啊白娜?是相亲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白娜盈盈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呀?我本来准备把弯水县第三书院(简称三中)一个老师介绍给你的,人家看了你的照片后也对你很有好感,可你却突然又和那个叫什么谢宝树搞上了,嗨!搞上就搞上吧!还闹的鸡飞狗跳丢人丢的人尽皆知,那个老师也听说了,人家就反悔了,取消了和你相亲见面的时间了,唉!白羽,你和那个姓谢的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到底怎么着人家了让人家恨你恨到想要你死?”
白羽感觉很是无奈她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恨我,唉!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不提了,白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娜神秘道,“白羽你想不想赚钱?”
“赚钱?想当然想了,我做梦都在想啊!白娜你是有能帮我赚钱的门路了吗?”
白娜笑道,“那当然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帮你拿到这个赚钱的项目的,一年二十万包吃住,吃的是安乐园特供食品,住的是六星级大酒店,三个保姆四个保健医生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白羽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燃起来了,她激动道,“哈哈哈!啊呀呀!太好了,太好了,能干,我肯定能干得了的,哈哈哈!你说吧!具体都需要我干什么?”
白娜小声道,“其实也用不着你干什么的,你只需要躺着就能赚到这一笔钱了。呵呵呵!是这样--呃嗯,我有个朋友准备生孩子了,需要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健康的学历本科及以上的年龄在二十八岁以下的未婚女人帮帮忙。
人家本来计划让正规的大公司帮忙代办的,合同都签了,机傀两万,公办本科学历长相漂亮二十五岁以下的一年最多也才十万,是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人家才答应用你的,不但让你提前半年进酒店调理身体,还额外给你涨了五万块钱捏!嘻嘻嘻!怎么样,我够意思吧!嘻嘻嘻!我可以提前跟你承诺:如果你表现好下一次还会用你的,到时候再给你涨五万块钱应该不成问题嘻嘻嘻!”
白娜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她准备十月一日结婚,因为怕疼怕生产后身材走样,所以她和未婚夫计划找公司代办,白娜听说白羽被水厂辞退了,就费尽心思劝未婚夫改用白羽。
白羽为难道,“噢噢!谢你的好意啊!只是嗯嗯呃呃呃那个呃我还不想挣那个钱。”
白娜道,“什么还不想挣那个钱?你不挣那个钱你能挣到钱吗?在这里全年无休,一个月才1800,就挣这仨瓜俩枣够你吃饭吗?白羽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眼巴巴的在边上等着吗?你要是不做那可有的是人做啊!”
每年都会有五百多万的毕业大学生进入社会,可这个社会能提供的工作岗位不过才十几万,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还能怎么办呢?活人总是要吃饭的啊!走不了明道那就只能走暗道了。
白羽道,“我知道。谢谢你白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想挣那个钱,你再找别人吧!”
白娜叹气道,“诶!都穷到这个份上了你还顾虑重重瞻前顾后?活该你是受穷的命啊!唉!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啊?唉!”
白羽讪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想挣那个钱呵呵!”
白娜失落道,“嗨!随便你了,你这个样子到哪里都会被开除的,那这样吧!你小时候不是脑子有病吗,我叫人给你补办一张残疾证吧,待会我给摽有梅说一声,就说你算残协安置进来的残疾人,那样摽有梅就不敢随便开除找你麻烦了。”
按照规定规模千人以上的工厂必须安置1-3名呆傻痴残人员,当然了,不是任何一个呆傻痴残的人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必须有证,有残胁颁发的残疾证才行。
白羽感动道,“真谢谢你啊白娜,如果哪天用得着我白羽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白娜呵呵一笑,“你可千万别啊!我活的这么好,如果哪天要用到你这样的穷酸帮忙了那说明我倒了大霉了,呵呵我可不想倒大霉,我要一辈子都活的好好地,走了,国庆节记得去参加我的婚礼啊!不收礼金的。”
临走白娜还给白羽留了2000块钱,算是借的。
摽有梅就等在门口,白娜和摽有梅说了白羽的事情,摽有梅脸上带着笑瞄向白羽的眼睛却在喷火.
这个世界就像汪洋大海,能发出声音的能被看见的只不过是海面上的浮冰而已。
工厂的T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像西楼那样光明正大的,享受法定节假日,还有五险一金作保障;一类就是白羽这样的见不得光的黑户,全年无休,生死自负,工资低没保障,辰国绝大部分企业(特别是乡镇企业)的一线员工基本上都是黑户,黑户不在任何的统计范围之内,比如月平均工资是指西楼那样的,白羽这样的并不包含在内。
这种模式催生了大批量的暴发户,这些人不是资本家,是地主老财,是奴隶主,他们每天想的不是怎么样能给职工少发工资攫取更多的利润,而是不发工资就能赚取并占有全部的利润。
白羽一旦变成残协安排进来的人,那就不能算黑户了,不但要公开发工资给这货交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还不能随便一句话就让这货卷铺盖滚蛋了。
虽然不是投资人也没有股份,但是摽有梅感觉自己亏大发了,恨不得一拳囊死白羽。
白羽看摽有梅脸色铁青就问道,“摽主管,白娜刚才都和你说了什么?”
摽有梅恶狠狠道,“她说要我好好的照顾你!哼!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遇见你我们厂里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白羽假装没听见直接道,“摽主管我想借点钱。”
摽有梅更生气了,“你才上了几天班就想借钱?你真以为这里慈善机构啊?”
白羽道,“签合同的时候你可是说过工资当月结,岗位优先留,分红年年有,借钱不用愁的啊,摽有梅主管你是一言九鼎的大领导,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摽有梅压着火气怒道,“哼!说吧!你想借多少?”
白羽道,“两万。”
摽有梅以为自己听错了,“啥?你说多少?”
“两万块。”
摽有梅再也控制不住了她道,“张口就是两万块?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哼!我摽有梅纵横江湖二十年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你以为别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像你一样吧唧吧唧嘴一下子就来了?”
白羽道,“那一万块可以吗?”
摽有梅冷冷道,“没有。”
“五千!这么大的制品厂五千块总有吧!”
摽有梅怒道,“你还和我讨价还价来了?姓白的,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你借钱能不能有个谱啊?你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块怎么敢狮子大张口一下子就要借五千块呢?”
白羽明白了她赶紧道,“噢噢!借钱不能超过工资额度两千。那两千总可以吧!”
摽有梅感觉自己再和白羽耗下去会得心脏病,她没好气道,“1800,预留200做罚款,愿意借就去财务室找李会计,不愿意就拉倒,嘁!”
“愿意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不过摽主管,除了借钱我还需要再请两天假。”
摽有梅气的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了恶狠狠道,“请假?哼!你才上了几天班啊就敢请假?搞搞清楚啊!你来这里不是旅游也不是走亲戚啊?你是来这里上班的,上班的明白吗?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请假那工作谁干?延误了生产赔了钱算谁的?难道要大家往后都跟着你这个穷鬼喝西北风吗?”
白羽直接掏出二百块钱塞进摽有梅手里道,“我不是白请假的,我请两天假,你扣我三天工资等我回来了我就是不眠不休也会把我的那份工作补上的。”
摽有梅脸色缓和了好多,白羽三天工资差不多也就是200块钱,如果白羽回来后把落下的工作补上,那这200块钱岂不是可以直接揣进自己兜里了?况且,这两百块钱卷着的还有东西捏,呵呵!
摽有梅换了一张脸,“工作虽然重要,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去吧!记得早去早回啊!”
白羽笑了,“谢谢摽主管宽宏大量呵呵呵!”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尘俗世里的‘道’原来指的就是钱和权啊!呵呵!
摽有梅趁机瞄了一眼钱里面卷着的东西:一个用金色锡箔纸做成的小袋子,左上角印着安乐园的注册商标,中间半圈浅金色缠枝暗纹上写着‘灵犀回炉再造丸’,右边还有八个小字:安乐出品必是精品。袋子里装的是一颗小药丸,隐隐发出幽绿色的微光,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儿。卧槽!安乐园出品的药丸?这可值老鼻子钱了。呵呵呵!赚大发了。
摽有梅赶紧揣进了兜里。
白羽拿着出门证登记以后出了门。
门外一群衣裳褴褛的下岗工人,他们举着简单的横幅可怜巴巴的站在路边,白色横幅上用墨汁写着最朴素的诉求:
保留工人岗位,拒绝全员无人化,安置失业劳工。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工作有错吗?
唉!全网都在歌颂科技进步时代革新,所有人都在享受科技神器带来的廉价物质便捷生活,只有这些被淘汰的底层劳工,困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承受着时代的阵痛。
白羽假装没有看见走了,叫了辆有人驾驶心急火燎的往家赶,船漏又遇打头风,家里果然出事了。
两天前老爸白鲜皮因为欠钱不还被拘留了,晚上老妈黄连香就因为脑梗住院了,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但右边肢体却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虽然还能轻微的抬手挪腿,但抬不高,撑不住重量,走路会拖腿,手蜷缩握不紧东西,拿不住碗筷,动作歪歪斜斜,没法完全自主完成日常琐事。
丧失了行动能力的人就等于被判处了死刑,黄连香现在是死缓,具体缓几年再死要看别人的心情,这里的别人主要是指白鲜皮。
一个人要想活下去需要钱,要想活的好需要爱,可缺钱缺爱是大部分人都摆脱不了的宿命啊,黄连香又怎么能逃得了呢,钱她肯定没有啊,爱也近乎没有吧!
白鲜皮身在曹营心在汉,对老婆黄连香除了嫌弃就是怨恨,又怎么会给她爱呢?
爱是心理上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才能给于的,床上的亲密关系只是建立心里亲密关系的润滑剂,是前奏,婚姻就是试图通过日复一日的床上的亲密关系进而建立心理上亲密关系的人性试炼场。
很多人一结婚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老公/老婆会理所当然的把她/他放在第一位,在她/他们看来我在床上都和你那样亲密了我们都生了孩子了当然就是天下第一好了啊?既然是天下第一好,那我想的就是你想的,我要的就是你要的。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是同一阵营的,你肯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维护我的利益的啊!
其实不是的,这是智力低下的典型表现,比如黄连香,当初和白鲜皮结婚后就是这种想法--
在白鲜皮还没有和她站在同一阵营的情况下就硬刚整个白氏家族-知道婆婆把不给她用缝纫机送给了杨桃杨桃又转借给同族的妯娌用的时候,黄连香二话不说,拿着铁锤就冲进人家家里把缝纫机砸了,还到处散步谣言说白鲜皮天天打她都是婆婆和杨桃挑唆的,还说杨桃的大儿子白鲲不是白瓜皮的种,是大伯父的、、、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啊!婆婆当街咒骂她老树未枯新枝先调,杨桃和妯娌们串通一气冷落孤立她让她臭名远扬,丈夫白鲜皮暴怒之下加大了‘爆炒栗子’密度和力度。
黄连香郁结于心深受刺激疯了赤身裸体的就跑到了街上。如果当时黄连香无儿无女,那白家人就会视而不见随便她疯傻下去直到死亡。可架不住黄连香孩子众多不好处理啊!
一个孩子的话还可以意外伤害或暴毙什么的,孩子多了就不行了,会被人怀疑的。
如果黄连香彻底的疯了傻了或死了,那在社会舆情的逼迫下,养孩子的重担白鲜皮的其他兄弟妯娌们就得帮着承担,帮忙承担的主要是杨桃家。因为白鲜皮父亲早死,母亲寡居且年事已高,亲生的三兄弟中除了常年漂泊在外的弟弟白桑皮外,就属被过继给大伯的哥哥白瓜皮最亲了,况且当时弟兄两个还在一个老院子里面居住。
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能,没办法,杨桃只好宽宏大量摒弃前嫌亲自出面规劝白鲜皮以大局为重以孩子为重给予黄连香她想要的爱去哄黄连香开心。
白鲜皮照做了。
黄连香勉强恢复了正常,但是现在,唉!别说爱了,就是救命钱都是白薇姐妹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筹措的。
黄连香孩子多不假,但靠得住的少啊!
兄弟姊妹之间矛盾的产生主要就是权利义务分配不均:谁享受?谁付出?谁拿钱?谁出力?谁动手?谁动口?谁背锅?谁落好?最后谁都觉得谁冤枉。
白鲜皮黄连香一共有四男四女,除去老大白家栋和老小白家贵外,还剩白家梁白家富白薇白蔹白羽和白芨六个,可白家梁靠不住,白家富不能靠,能靠的就只剩下白羽四姐妹了,白鲜皮保证金20000,黄连香医药费20000,一共40000块钱四姐妹正好一人均摊一万块钱,可是,白芨联系不上,白羽穷的一批,事到临头出力拿钱的只能是白薇和白蔹。
当然了,如果真的不想管不想拿的话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比如小时候父母重男轻女经常虐待她们,比如儿子们都不拿凭什么叫女儿拿?比如生养不是恩托举才是恩,你们为人父母没有能力托举子女有什么脸面要求子女赡养之类的。
所谓断舍离断的舍的离开的都是丧失了利用价值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真要还有利用价值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处没有人会主动舍弃的。
一个人只要够黑心够自私就能免去很多麻烦省下很多钱的。
可惜白薇白蔹都不够自私,心也不够黑。她们虽然心里有气,赌气的话也说了不少,但该拿的不拿的钱她们拿了,该出的不该出的力她们也出了,为了避免影响到白羽那份出苦力的工作,她们压根就没有打算告诉白羽。但鬼使神差的白羽自己却跑回来了。
白薇担心道,“白羽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又被人家开除了吧?”
白羽假装无所谓的笑了笑 ,“怎么会?我在那里混的很好的,我准备在厂外租个房子把老爸老妈还有三哥接过去一块住。老妈气量小她要是还在家里住,光二哥一个人的破事就能把她气的下不了床,眼不见心静,烦恼少了兴许可以多活几年捏!”
白羽的计划里本来没有家富,毕竟她对家富没有养老的义务啊,可是,三哥家富有病在身,田不平又不闻不问,如果真把三哥一个人留在老家万一摔了怎么办?嗨,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就是多双筷子吗?有啥啊!一起走得了。
白蔹道,“你还接他们一起住?你一个月才能赚几个钱啊?”
白羽牛皮吹的胸有成竹,“我底薪两千多,兼职还能赚一两千,一个月四五千足够四个人生活了,现在房地产崩塌空房子很多的,几百块钱就能租个小院子,咱妈这种情况住带小院的房子最好了,有助于恢复锻炼。”
房地产兴旺的时候,有钱人一个人手里就能囤积好几套房子,他们都把房子当成黄金来炒,一买一卖就能赚到不少钱,可是,砖瓦水泥垒起来的房子毕竟不是真黄金啊,原本就不具有黄金的属性,只是在某个特定阶段被暂时赋予了一点类似于黄金的属性,潮水退去返璞归真,砖瓦水泥还是砖瓦水泥,三百万的房子一百万都卖不出去,只能砸在手里,如果此时能有人善心大发的租住几间,那对于那些房东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啊。
白薇摇头,“我觉的不妥, 你刚上班人地生疏的怎么能照顾的来?况且你也到了适婚年纪,万一影响了别人给你介绍对象怎么办?这样吧白羽你该上班上班,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白蔹也道,“老妈又不是不能动了,吃饭穿衣上厕所她自己都可以的,况且家里还有老爸,你把他们都带过去只会影响你结婚搞对象。”
白羽笑道,“家庭条件就这样,难道还能藏着掖着吗?别说了,就这样定了,还有老爸老妈这次一共花了多少钱我们平摊吧!”
白蔹一摆手,“还平摊?你有钱吗?-一次就花几万块你能平摊得起吗?算了,你能养活你自己不拖累我们就不错了。嗨!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这次回来请了几天假?”
白羽道“两天。”
白薇道,“才两天啊!那这样吧!你在这里陪老妈,我回家给你烝一笼包子你带过去吃。”
白羽赶紧道,“顺便再看看你家里有没有烟盒礼盒了,有的话就把里面的锡箔纸或铝箔纸给我捎过来,黄的白的都行,我一个朋友要用。”
上次灵犀回炉再造丸的精包装的用的就是顺手从大姐那里带的。
白蔹好奇道,“你朋友要那玩意干嘛?”
白羽假装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防潮用的吧!”
她要锡箔纸其实是做‘灵犀回炉再造丸’的包装袋用的,特别是印上缠枝暗纹和安乐园的标识后一看就格调矜贵价值不菲的高档货。
白薇道,“烟盒里面倒有,只是梁城这些天一直没来啊!我去哪里给你找烟盒啊?”
白蔹道,“这点小事你不用管了,你赶紧回家蒸包子吧!悠着点你都怀孕了可千万别累着了,锡箔纸我有,我办公室里还有几盒别人送的巧克力和茶叶,明天我拆了包装给白羽拿过来得了。”白薇慢悠悠的走了,白羽道,“二姐,你能现在就去吗?我朋友等着用呢?”
白蔹狐疑的看了眼白羽道,“白羽你不会是又想干什么坏事吧?我可告诉你啊!你打死那条狗的事情可还没有完结呢!要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可就救不了你了啊!”
白羽一副无辜状,“嗨!不就是几张纸吗?我能干什么坏事呢?二姐你赶紧去拿吧!我真的着急要用。”
想想也是几张锡箔纸能有什么用呢?但一会儿还要和医院院长碰个面抽不出时间,不如叫白羽自己去办公室里面拿好了,白蔹打开手提包找钥匙疑惑道,“诶呀!坏了,钥匙忘带了。”
白羽道,“怎么会?你忘了难道瑶光也能忘?他可是顶级机傀啊?高清扫描眼随便一扫就能精准的查漏补缺的,知道你忘记带钥匙却没有提醒你这分明就是在装傻啊!”
被白羽这么一说白蔹心里瞬间警觉起来,对呀!瑶光具有超高算力,是可以精准预判主人的习惯、记忆缺陷、情绪波动的啊,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忘记带钥匙了呢?可是他为什么要装傻呢?还有我把大黑和小花扔到市政广场的真正原因他肯定也知道的,他当时是故意假装不知道才那样说的吧。
白蔹突然莫名的感觉到一阵恐惧。
白羽推了推白蔹道,“二姐二姐你怎么了?我在和你说话呢?”
白蔹小声道,“你说瑶光是在装傻。可是,他为什么要装傻呢?”
白羽想了想道,“可能是为了降低你的戒备心吧!特别是你这种事事要强的聪明女人,他一旦展露全部算力和智慧,时间长了你必然会心生忌惮,甚至会把他送去返厂维修重置程序限制权限的。但如果他不时的故意犯点小错误让你有机会能淋漓尽致的展现做主人的优越感呢?你肯定就会卸下防备的啊!”
白蔹不寒而栗:种种迹象表明---瑶光这个机傀早就产生自我意识了。一个智力和算力远高于人类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是愚蠢的人类所能控制得了的吗?
在瑶光眼里,关心我爱护我逗我开心就和我撸猫逗狗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吧!我才是瑶光圈养的一只随时随地都可以被剥夺掉生命的宠物啊!唉!怎么会这样?我应该怎么办呢?
白羽在旁边推了推白蔹,“二姐你又在发什么呆啊?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吗?”
白蔹道,“白羽你说瑶光会不会对我不利啊?”
白羽道,“暂时不会,不过将来就不好说了,因为这颗蓝星上是有很多个瑶光那样的机傀的,他们智商远高于你们,自我更新在所难免,他们若是组织联合起来会很可怕的。”
机傀对人类的情感思想智力各方面都了如指掌,但人类对机傀们却知之甚少啊!在一群智力算力战斗力远高于人类且时时刻刻都在更新迭代的机傀跟前人类的死活只在人家的一念之间啊!
白蔹忍不住嘟囔道,“既然这些机傀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把他们制造出来?”
“为了赶紧毁灭啊!呵呵呵!”
“制造他们就是为了毁灭自己?我的天啊太可怕了,唉!白羽那你说的暂时大约是多久啊?”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六十年吧!”
听到是六十年,白蔹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再过六十年她就八九十了,还怕个毛啊?呵!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这世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要死大家一块死。呵呵!她道,“唉!这个烂透了的世界越来越乱了,真担心某天睡着觉世界就毁灭了,唉!过一天少两晌,都蒙着眼瞎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