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收起神识,脸色变冷。
那个灵力标记很阴毒,带着嘲讽的意思。
它藏在量子加密的盲区里,把灵力代码伪装成电子噪音,夹在纸质文件中间,这是技术打击,也是心理折磨。
只要有人按流程审批,一旦涉及“高维能量”,潜伏的代码就会激活。
数据会乱,证据会断。
幕后黑手能全身而退,还要怪华夏方出错。
有人在规则刚立时就埋了雷。
秦烈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铅盒。
这是仙源管理局最高保密容器,能隔绝神识和物理窃取。
他把文件放进去,锁好三重机械锁,又用精血加了灵能封印。
做完这些,他长出一口气,疲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这事不能拖,也不能声张。
现在凌晨四点四十,城市还在睡,风暴要来了。
秦烈整理衣领,抓起铅盒,走出房间,走廊灯随着脚步亮起又熄灭。
霍震天的办公室在行政楼地下二层,是核心指挥区。
推开防弹玻璃门,屋里暖和。
霍震天坐在桌后喝茶,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全息屏幕上滚动着各国代表团的动态,见秦烈进来,老部长放下茶杯,目光锐利。
“找到了?”霍震天声音低沉。
“找到了。”秦烈把铅盒放在桌上,发出闷响。
他打开盖子,取出文件投影到空中。
“你看这里。”
霍震天凑近看。
他是老兵,对危险很敏感。
虽然不修灵力,但多年政治经验让他警惕陷阱。
“高维能量干涉……”霍震天念出这几个字,冷笑一声,“胃口真大,他们想分蛋糕,还想砸盘子,让我们连渣都不剩。”
“不是胃口,是杀心。”秦烈指着图谱。
“这种手法出自青云宗残余势力的‘暗网’分支。
他们不服新秩序,觉得凡人规矩侮辱修仙者,他们想瘫痪审批流程,制造两界信任危机,逼我们回谈判桌接受条件。”
霍震天沉默,手指敲桌子。
“如果公开,必引发外交恐慌,各国会觉得华夏搞垄断或动手脚。
这会动摇‘曙光’联盟的平衡。”霍震天语气沉重。
“如果不处理,第一次开采出事故,这段免责条款就是他们的护身符,那时死的不仅是设备,还有信誉和工人性命。”
“所以不能公开,只能暗查。”秦烈说。
“我要启动影子调查。不调特战队,不惊动外国代表团,我要揪出谁动了手脚,以及主谋是谁。”
霍震天看着秦烈,想起他刚来时满身草药味,如今已独当一面。
“准了。”霍震天点头,拿出一张权限卡。
“这是内部监控系统最高权限,过去七十二小时接触过草案的人员记录都能查,包括IP、生物特征,甚至空气震动分析。”
秦烈接过卡片,心里有了底气。
“另外,”霍震天补充道。
“我会安排国安部深挖那些会议表现积极的代表。
特别是埃里克森,他在北欧法律界有名,但匿名汇款时间正好和我们定稿节点吻合。
或许他是棋子,也可能是另一只手,你要双管齐下,查文件也查资金源头。”
“明白。”秦烈收起卡片,走向门口,“我会尽快结果,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切断这根毒刺。”
走出办公室,秦烈没回房,进了旁边的静室。
这是屏蔽信号和神识的密室,墙壁吸音且有灵能阻尼层。
秦烈关门拉窗帘,屋里一片黑,只有全息终端亮起,照出他冷峻的脸。
他坐下,启动终端。
屏幕亮起,数据流如瀑布。
秦烈手指飞快跳动,神识与终端共振,国家机器在他身后,但他必须做最锋利的刀。
首先,回溯草案修改记录。
从第一版基础框架,到第二版细节补充,再到第三版定稿。
每个版本的生成时间、修改者ID、存储路径都列出来了,时间戳精确到毫秒。
秦烈锁定昨晚深夜的一个时间点:凌晨两点十五分。
当时法律顾问林婉已离开会议室。
她离开后,系统显示有一份“临时备份”自动上传云端,然后下载到本地打印机。
这份备份,就是后来出现在秦烈手中的版本。
“谁有权访问云端服务器?”秦烈低声问。
答案很快浮现,只有拥有“首席特使”和“局长”双重权限的人,以及少数核心法律顾问。
秦烈闭眼过滤名单。
林婉?不可能。
她刚才主动提“动态配额制”,真心希望公平,眼神没杂质。
其他国际代表?他们没权限接触核心数据库,连会议室都进不来。
只剩一个人。
秦烈闭眼回想昨晚细节。
除了林婉,还有谁接触核心区域?
记忆回到凌晨两点十五分。
一位自称“协调委员会秘书处”的工作人员借核对附件格式为由进入会议室。
秦烈忙于签字,让雷虎陪同,却忽略那人靠近打印机时,手腕闪过一道微弱蓝光,那是灵力传输设备的指示灯。
那道蓝光一闪即逝,若非秦烈神识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秦烈睁眼,眼中闪过寒芒。
昨晚会议结束,曾有一位自称秘书处工作人员,以紧急核对附件为由请求停留。
秦烈没多想,让安保陪同。
那个人,现在在哪?
秦烈调取监控录像。
画面有点糊,因为灵气潮汐干扰了摄像头,但他捕捉到一个身影。
是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戴眼镜,文质彬彬,带书卷气。
他走进会议室拿着平板,步伐稳健,不慌乱。
秦烈放大画面,盯着平板屏幕。
看不清内容,但他注意到那人靠近打印机时,手腕闪过微弱蓝光。
那是灵力传输设备指示灯。
专为修仙者设计,普通人不知道原理。
秦烈深吸一口气,截图保存视频,标记为“关键证据A”。
接下来追踪这人踪迹。
通过权限卡授权,秦烈入侵大厦门禁系统。
昨晚两点二十分,灰西装男人离开行政楼,坐电梯去地下车库。
车库监控显示,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遮挡无法识别。
秦烈不急,他知道这车停哪。
车辆轨迹指向城市边缘废弃工厂区。
那是旧时代遗留物,划为待开发区,无监控,杂草丛生,荒凉死寂。
但这正是最好掩护。
秦烈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泛白,晨曦洒在高楼上,镀上金色光辉,远处飞鸟掠过。
他看远处通信塔,盘算计划。
对方敢在严密安保下动手,说明对背后势力有信心。
以为破坏规则执行流程,就能夺回话语权,让修仙者凌驾凡人之上。
但他们错了。
秦烈不是躲在幕后搞阴谋的懦夫,是站在阳光下的战士。
他见过太多因贪婪毁灭的故事,深知力量边界。
他拿起通讯器,拨号。
“喂,是我。”秦烈声音平静有力。
“帮我查一辆车,黑色轿车,昨晚两点半左右进入西区废弃工厂。
不用跟踪,确认里面有没有人,是否在讨论什么,记住,动作快,隐蔽。”
挂断电话,秦烈照镜子整理衣领。
镜中男人眼神深邃,眉骨高挺,嘴角有笑意。
那笑容没温度,只有猎手看到猎物入网的从容自信。
冲突已现,隐患在前。
他不退缩,不犹豫。
他要做的,是在对方勾结完成前,粉碎阴谋,斩断伸向规则的黑手,让他们知道,新时代没人能凌驾法律和正义之上。
秦烈转身走向门口,手按门把手,停顿一秒,用力拉开。
门外,阳光正好。
风,吹散最后一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