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墟灯照世，盘龙碎蛊破千围

黑山百里群峰，雾锁万壑，风吞千林。

自第一次三路围剿溃败之后，西三镇军阀颜面尽失，惊惧刻骨。

他们终于知晓，藏身荒山的这支新道兵马，绝非山野乌合、流民乱党。

那名布衣少年手中一根长棍，可破甲、可溃阵、可乱军心、可撼藩镇基业。

那片人人弃之的三不管荒山野岭，已然变成一头蛰伏待噬的巨兽，以民心为血肉，以大道为筋骨，日夜壮大。

放任下去，不出半年，四镇交界、千里乡野，尽数归新道所有。

到那时，藩镇私权崩裂，豪强根基尽碎，千年世袭的割据格局，将被连根拔起。

惧极生狠，恨极生毒。

西三镇四大家族、七大割据军阀、十二路地方私将，彻底放下彼此仇怨、利益纷争，合多路旧势力，聚八方残兵，攒尽三镇底蕴，发动第二次、规模十倍于前的滔天围剿。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甲兵、藩镇步卒。

三镇深处，常年隐匿着一支乱世最阴毒、最诡异的力量——蛊修死士。

五代以降，乱世杀伐不止，邪魔趁乱出世，蛊道横行藩镇暗处。

军阀为固私权、屠敌手、镇流民，暗中豢养蛊修，以活人炼蛊、以怨气养术、以杀伐饲邪。

寻常武道、甲兵、阵法，遇蛊即溃，遇邪即崩。

蛊雾蚀神魂，蛊虫吞气血，蛊毒破真气，最是阴狠歹毒，专克正道兵马、浩然之气。

此前三镇惜力，不愿动用压箱底的蛊修底蕴，怕损耗自身根基。

如今存亡危机在前，他们再无保留。

四路围剿，总计三万七千联军，压山而来！

第一路，镇将楚万山，领重甲步卒一万二，正面锁死谷口雄关，步步碾压，强攻山门。

第二路，副将邢厉，领轻骑八千，游走群山要道，断绝所有出入山道、粮道、援路，困死黑山。

第三路，土豪联合私兵七千，清剿外围所有村落、农会据点、夜校学舍，焚烧山野、犁庭扫穴，屠戮所有归附新道的乡民。

第四路，也是最阴毒、最致命的一路——蛊修主力八千，由三镇蛊尊墨千愁亲领，藏于中军暗阵，不正面冲锋，只以漫天蛊雾、万千蛊虫、噬魂邪术，淹没整片黑山天地。

多路合围，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不求速胜，但求寸山必夺、寸民必屠、寸火必灭。

旧势力倾尽家底，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灭刚刚萌芽的新道星火。

……

黑山主谷，临时道台之上。

方立立身高台之巅，布衣临风，双目澄澈。

眼底墟灯照世境彻底铺开，无形神光穿透百里浓雾、千重山林、万层敌阵。

整片天地的局势，纤毫毕现，映入他心底。

四路敌军、层层排布、虚实明暗、强弱优劣、人心战意、阵法破绽、蛊雾流动，尽数被墟灯道心洞穿。

身旁，苏清禾白衣静立，眉目凝重：

“多路围剿，敌众我寡，敌军合三镇百年之力，重甲、轻骑、私兵、蛊修俱全，四面锁死。

我军世道军主力一千二，整编农军一千五，其余皆是各村刚受训的青壮，未经大阵。

敌军总兵力，二十倍于我。

尤其那八千蛊修，邪术诡秘、神魂杀人，最是难防。”

下方，一众世道军将领、农会骨干、新晋农军统领，人人面色沉肃。

经历第一次反围剿大胜，军心高昂，无人惧战。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是新道立根以来最凶险、最惨烈、最决定存亡的生死大战。

胜，则黑山根据地彻底站稳，新道威名震彻中州四野，民心如海归流。

败，则新道火种覆灭，农会尽毁，乡民屠戮，数年深耕一朝归零，济道三纲、世道新军、农会根基，尽数湮灭于乱世尘埃。

方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压盖满山风声：

“诸位可见敌军之势？”

“多路合围，层层碾压，看似无懈可击、天罗地网。”

“但旧联军最大的弊病，从来不在兵甲、不在人数、不在邪术。”

“在——人心不齐、派系杂乱、利益不均、虚实脱节。”

他抬手，墟灯神光化作淡淡光幕，在空中映照出四路敌军排布：

“楚万山重甲正面，骄狂轻敌，以为凭蛮力便可踏平山野，心态最躁、阵型最傲。”

“邢厉轻骑游走，只求截路观望，不愿死战损耗实力，心态最滑、战意最虚。”

“土豪私兵只为报复分田之仇，劫掠之心大于死战之心，阵型最散、纪律最乱。”

“唯有墨千愁八千蛊修，最狠、最毒、最专一、战意最疯、杀机最盛。”

众人凝神静听。

方立长棍轻点，一语定乾坤，道出玄幻革命治军伐敌的无上战略：

“敌多，不必皆战。

敌强，不必全挡。

敌围，不必分兵死守。”

“多路来围，集中全部精锐，破其一路！一路崩，全盘溃！”

“此战战法——

虚兵牵制三路，死兵击破一路！

以最少兵力，拖敌最大主力。

以最锐刀锋，斩敌最虚要害！”

他沉声下令，军令如山，字字落地铿锵：

“传令！

各村农军、乡民自卫队、新训青壮，全数铺开山野，遍插旌旗、广设篝火、虚布人影、摇鼓鸣号！

坚壁清野、山林袭扰、虚实穿插！

拖住重甲、缠死轻骑、乱散私兵！

不求杀敌，只求扰敌、疲敌、疑敌、困敌！”

“世道军主力一千二，全数收拢，不分兵、不拆阵、不补防、不救援！

全员凝一，聚成一点，蓄全力、攒杀势、养道心！”

所有人瞬间明悟！

以两千余乡野新兵、数万乡民民心，虚张声势，牵制三万旧联军三路主力。

以一千二百战精锐，集中全部力量，打最关键、最致命、也最可破的一路！

以弱撼强，以点破面，以精破杂，以道破邪！

苏清禾眸光亮起，瞬间看透全局：

“先生选的，是重甲楚万山一路！”

“正是。”

方立目光凛冽：

“重甲军看似最强，实则最呆、最僵、最躁、最傲。

他们仗甲厚、仗人多、仗势大，最是轻敌、最是冒进、最是急功近利。”

“骄兵必躁，躁兵必乱，乱兵必破。”

“只要正面重甲主力一崩，其余三路联军，必然心惊胆寒、观望溃散。

旧联军看似天罗地网，实则一路为骨，三路为皮。

骨碎，则皮烂。

主溃，则全军崩！”

“而那八千蛊修墨千愁，藏于中军后方，等待我军疲于防守、多方拉扯、战力耗尽、道心紊乱之时，再骤然杀出，以蛊灭道、以邪破正、一网打尽。”

方立眼底墟灯微光骤然炽盛：

“他想等我疲。

我偏不让他等。”

“我先破正面重甲主力，再回身，一棍扫尽八千蛊修！”

话音落下，满山肃然。

新道建军以来，最壮阔、最决绝、最巅峰的一战，正式开启！

……

天色渐昏，黑云压山，狂风卷林。

正面谷口之外，烟尘冲天，甲光盖地。

镇将楚万山一身黑铁重铠，坐跨高头战马，手持百斤开山长刀，身后一万二千重甲步卒，列成钢铁长阵，步步碾来。

铁靴踏地，大地震颤。

甲叶摩擦，铿锵震耳。

刀枪林立，森寒蔽日。

楚万山双目凶光暴涨，望着空荡荡的谷口，放声狂笑：

“山野泥寇、乡野乱党！也敢妄立道纲、私分田地、蛊惑乡民、对抗藩镇天威！”

“今日大军合围，天网铺地！

我倒要看看，你那一根破木棍，能否挡得住我万钧重甲！”

“破你山寨！焚你农会！屠你乱民！碎你伪道！

从此世间再无济道盟！再无世道军！”

吼声震荡四野，军心狂暴，杀气冲天。

一万二千重甲士卒，齐齐踏步，杀意凝成实质，压向黑山谷口。

就在重甲大阵即将碾压谷口的瞬间——

谷口无风自动。

一道朴素布衣身影，孤身独步，缓缓走出。

无甲、无盔、无披风、无华丽兵刃。

只手握一根古朴无华的长棍，棍身沉素，纹路隐龙，正是盘龙济公棍。

方立孤身一人，立在万军之前。

身后谷口，寂静无声。

千重山林，寂然无息。

楚万山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轻蔑极致：

“哈哈哈！可笑可笑！

千军压境，万甲临门，你竟孤身一人出来送死？！

小小竖子，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我便斩你首、碎你棍、灭你道！”

重甲大阵，瞬间提速，如山崩海啸，碾压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

方立双目缓缓睁开。

墟灯二阶·照世通明！

嗡——！

无形神光自身躯轰然炸开，金色道韵冲天而起，席卷百里山林！

不是杀伐煞气，不是霸道威能，是浩然公道、济世安民、荡邪除秽、照破虚妄的无上道心之光！

漫天压来的重甲杀气、军阵凶戾、乱世浊气，在墟灯神光之下，瞬间消融、溃散、破灭！

原本狂暴冲阵的一万二千重甲士卒，骤然心神一滞、气血一乱、战意一空！

杀伐之心，被公道镇压。

暴戾之气，被清明冲刷。

虚妄骄狂，被真实照破！

大阵冲锋之势，硬生生一滞！

楚万山只觉神魂巨震、心口发闷、道心大乱，又惊又怒：

“邪术！妖道！”

他不知，这不是妖法邪术。

这是新道道心，镇压乱世兵邪！

方立抬棍，平平举起。

一声轻喝，响彻天地：

“道在人心，棍荡妖尘。

盘龙一出，万甲归平！”

轰！！！

盘龙长棍瞬间震开万千隐纹，沉睡的龙形气韵苏醒！

棍身古朴纹路亮起灿灿金芒，一条无形万丈盘龙虚影，自棍中腾空而出，盘绕天地、俯瞰万军、怒镇乱世！

龙威浩荡，正气磅礴，碾压一切私权戾气、军阀凶煞、乱世浊恶！

方立身形一动，不再留守，孤身冲入万甲大阵！

棍影横扫，龙气奔腾！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以道压兵、以正破邪、以静破躁、以一破万的无上大势！

嘭！嘭！嘭！

重甲士卒近身，钢铁甲胄坚硬无比，寻常兵刃劈砍不破。

但盘龙棍落处，重甲如纸、铁衣如泥、钢盔如碎瓦！

一棍扫出，数名重甲士卒连人带甲崩飞，骨裂甲碎，阵型瞬间撕裂缺口！

龙气过处，士卒心神震颤、手足发软、战意崩离，再也握不住手中刀枪！

墟灯照世，照见每一名士卒心底的迷茫、被迫、盲从、身不由己。

他们大多是被军阀强征、裹挟入伍，本心无杀、无恶、无狂。

方立不屠卒、不杀兵、不诛盲从之人。

盘龙棍法，重在破阵、崩势、溃心、夺气，不在屠戮性命！

棍影翻飞，龙啸震天。

一人一棍，如龙入羊群，纵横驰骋、左冲右突、无人可挡、无甲可拦！

短短百息时间！

一万二千钢铁重甲大阵，被孤身一人硬生生冲碎、打散、撕裂、崩乱！

前列阵型尽碎，中军体系崩塌，后军战意全无！

漫天钢铁洪流，被一根盘龙棍杀得节节败退、步步溃散、人心崩离！

楚万山目眦欲裂，怒疯癫狂，策马持刀，狂冲而来：

“竖子敢尔！！！”

百斤开山长刀裹挟万钧巨力，劈山断石，怒斩方立头颅！

方立不闪不避，长棍竖挡！

当——！！！

一声震天巨响，金铁轰鸣炸响百里！

开山长刀刀身瞬间崩裂、缺口炸裂、劲力尽溃！

巨大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回，楚万山虎口崩血、双臂发麻、战马惊嘶，整个人险些翻身落马！

还未等他回神！

方立顺势旋身，盘龙横击！

一棍轰在他胸前重甲！

咔嚓——！

精铁重铠当场龟裂、崩碎、炸裂！

楚万山狂喷一口鲜血，身躯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浑身筋骨碎裂，重伤瘫痪！

主将溃败！

重甲全军无主！

一万二千重甲大军，彻底军心崩碎、全线溃退！

正面一路，大破！完胜！

山林之间，观战的农军、乡民、世道将士，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

民心如潮，军心如虹！

……

正面重甲主力轰然崩塌的瞬间。

中军后方，黑雾滚滚，瘴气漫天。

一直隐而不发、冷眼观战的八千蛊修大军，终于动了。

黑雾翻涌，虫鸣噬骨，毒瘴吞山。

无数细碎诡异的蛊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自黑雾中涌出，遮蔽天光、笼罩山林、腐蚀草木、消融真气。

蛊雾所过之处，草木枯黄、山石发黑、空气带毒、神魂受噬。

一道黑袍老者身影，缓缓踏出黑雾。

面容枯槁、双目泛绿、周身缠绕万千毒丝、煞气入骨、邪气滔天。

正是三镇第一蛊尊——墨千愁。

他望着正面全线溃散的重甲联军，脸上无惊无慌，只有阴冷至极的冷笑：

“有点本事。

一根木棍，一点道心，破万甲、溃千军、震藩镇。

难怪三镇连败，难怪山野星火难灭。”

“可惜。”

“你破的是凡兵。”

“你挡不住的，是蛊道！”

“凡铁可破，凡阵可碎，凡心可渡。”

“蛊，乃乱世怨气所聚、杀伐戾气所凝、生死恶念所生！

你的正道浩然，渡得了凡人，渡不了乱世邪秽！”

墨千愁抬手一挥。

嗡——！

八千蛊修齐齐结印！

漫天蛊虫狂舞、万道毒丝交织、千层蛊雾合围！

黑山整片天地，瞬间被无边毒瘴笼罩，天光尽灭、山色尽黑、正气尽压！

“吾养蛊半生，以乱世万人怨气为饵、百年杀伐为粮！”

“今日，便以你这新道星火、浩然道心、济世大道，饲我万古蛊尊！”

“蛊吞正道，邪灭公心！”

万千蛊虫凝成漫天噬天之潮，带着吞魂蚀神之威，铺天盖地、直扑谷口！

这一刻，天地变色，正邪倒置，乱世邪秽压盖浩然公道！

场外三路残余联军，见状狂喜、士气复燃、步步逼近。

他们笃定，方立再强，终究是人、是道、是正。

在乱世蛊邪面前，必然道心被吞、神魂被蚀、战力尽废、彻底覆灭！

……

黑雾吞山，蛊潮盖地，危局滔天！

谷口之前，方立孤身而立，面对漫天蛊邪汪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望着漫天乱世怨气、杀伐蛊毒、千年邪秽，心底道心彻底通透、圆满、升华。

他轻声开口，声音穿透漫天虫鸣毒啸：

“你说，蛊是乱世怨气所聚。”

“没错。”

“可你只知乱世生邪。”

“不知——正道灭乱。”

方立眼底墟灯，第三次彻底绽放光明！

墟灯三阶·万世照心！

嗡——！！！

前所未有的金色道光，自身躯炸开，冲碎黑雾、撕裂毒瘴、照亮黑山百里！

这道光，不只是照世、照阵、照敌。

是照破千年乱世轮回、照尽万古人心疾苦、照散一切帝制割据滋生的乱世邪秽！

方立道心之声，响彻山河、震荡古今：

“千年帝制轮回，家天下私权割据，年年杀伐、岁岁兵祸、代代流离。”

“百姓积苦、山河积怨、天地积浊，方才滋生你等乱世蛊邪！”

“蛊之根，在乱世。

乱之源，在私权。

祸之本，在帝制。”

“我立济道三纲，建世道新军，分田地、安万民、聚民心、扫割据、破帝轮！”

“我行的，是终结乱世之大道！”

“你以乱世养蛊。”

“我以正道灭乱灭蛊！”

轰！！！

墟灯万世道光，化作无边净化之力！

漫天扑来的蛊虫、毒瘴、邪丝、戾气、怨气、杀伐浊恶，遇光即融、逢道即灭、触正即消！

无边蛊潮，寸寸消融！

漫天毒雾，层层散尽！

百年蛊毒，片片瓦解！

墨千愁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厉声嘶吼：

“不可能！！！

正道只能渡人，岂能灭蛊！

浩然只能安民，岂能破邪！！”

“因为从前的正道，只顺乱世。”

方立长棍抬起，盘龙虚影再度现世，龙啸震彻万古，

“我的道，是逆乱世、破轮回、开新天！”

话音落！

方立手持盘龙棍，孤身杀入漫天蛊阵！

棍扫龙气，道随棍走！

墟灯照邪，万蛊归寂！

盘龙棍法不再只是破阵溃军，而是专斩乱世邪秽、专灭割据戾气、专破帝制余毒的无上伐邪之棍！

一棍扫出，千蛊寂灭！

一棍震落，万邪归平！

一棍横贯，黑雾崩天！

八千蛊修结成的滔天蛊阵，在墟灯道光与盘龙圣棍面前，层层崩塌、片片碎裂、步步溃败！

蛊修邪术，沾道即溃！

百年蛊毒，遇正即消！

乱世邪秽，逢新道必灭！

墨千愁惊恐癫狂，拼命催发毕生蛊术、本命蛊王、百年毒煞，层层叠叠、疯狂反扑！

可一切都是徒劳！

方立道心越高，净化之力越盛。

他为民立命、为地立衡、为世立制的大道越真，灭乱破邪之力越强！

旧乱世滋生的一切邪魔歪道、军阀私祸、帝制余毒，在新生公世大道面前，天生被克、天生被灭、天生被镇压！

大战滚滚，气吞山河！

一人，一棍，一道心！

横扫八千蛊修！

破碎百年蛊道！

荡尽漫天邪瘴！

蛊修死士成片溃败、本命蛊虫尽数消亡、蛊阵彻底崩碎！

墨千愁毕生修为、百年养蛊、乱世邪功，被硬生生打崩、打碎、打灭！

最后一刻，方立腾空而起，盘龙棍贯空劈落！

万丈龙威轰然镇压而下！

“乱世当终！

蛊祸当灭！

私权当碎！

帝轮当破！”

嘭——！！！

墨千愁一身邪力彻底崩碎，身躯重创坠地，百年蛊道根基尽废，奄奄一息！

八千蛊修主力，全灭、全溃、全废！

……

中军蛊修彻底覆灭的瞬间。

远处观望的轻骑、土豪私兵两路敌军，亲眼目睹这惊世一战，彻底胆寒、魂飞魄散、战意归零！

重甲崩！

蛊修灭！

主阵碎！

多路围剿，一路破，全盘崩！

三万七千旧联军，全线溃败、仓皇逃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黑山群山之间，新道旗帜烈烈飞扬！

农会百姓欢呼震天，世道军将士战意冲天，农军青壮热血沸腾！

漫天黑雾散尽，万里天光重开！

一棍破万甲！

一灯灭千蛊！

孤身破多路围剿！

少年镇乱世邪秽！

第二次反围剿大战，新道全胜！惊天大胜！

……

战后山巅，风清天朗。

方立收棍立峰，墟灯敛光，盘龙归静。

苏清禾缓步走来，眸中尽是崇敬与明悟：

“弟子今日，真正看懂先生大道。”

“从前世人以为，乱世之争，是兵甲之争、权谋之争、地盘之争、正邪之争。”

“今日方知——”

“是旧轮回与新世道之争，是私权帝制与万民公道之争，是千年乱世与万世太平之争。”

方立望着远方溃散的旧军烟尘，轻声开口，落定此战道心终悟：

“旧势力看似庞大，多路合围、兵甲如山、邪术似海。”

“可他们守的，是即将覆灭的旧世。”

“我立的，是生生不息的新天。”

“多路围剿又如何？

兵甲千万又如何？

蛊邪乱世又如何？”

“集中我道全力，破其一路，溃其全军，碎其旧势，定我新根。”

“这一战，不止守住黑山根据地。”

“是真正打出了新道军魂、打出了民心磐石、打出了农村围城市的无上大势。”

“从此，旧势力再不敢轻视乡野星火。”

“从此，天下英豪再知新道真容。”

“从此，乱世旧轮，真正开始松动、碎裂、崩塌！”

长风浩荡，新旗漫卷山河。

墟灯照世不灭，盘龙镇乱不休。

一棍扫尽天下割据尘，一灯点亮万古太平路。

新道江山，自此，真正坐稳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