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 最终屏障计划
陆鸣把方案摊在桌上时，沈清辞正抱着萧衡喂奶。孩子叼着奶嘴，眼睛半睁半闭，金光在额头上微弱地闪。
方案是周教授手写的，字迹潦草，页边画满了草图。陆鸣一页一页翻开。
“以天衡地宫为基，仿星石为源，小世子的金光为引。三者合一，可建立永续屏蔽场。屏蔽场覆盖整个京城，矩阵进不来，也出不去。原理是把萧衡的能量引到祭坛阵图上，阵图放大之后铺一层能量网。网眼密到矩阵的触手钻不进来。”
“需要多少仿星石？”
“十六颗。嵌在阵图四角，每角四颗。加上萧衡的金光做启动引子。阵图启动之后，仿星石的能量和萧衡的金光在阵图里循环，形成自持循环。以后不需要再换仿星石。萧衡也不用天天打矩阵。屏障立起来，矩阵就被永久挡在外面。”
沈清辞把奶瓶从萧衡嘴里拔出来。孩子砸了砸嘴，睁眼看她。
“需要他做什么？”
“自主激活金光。他得自己把能量放出来，不是哭的时候漏出来的那种，是有意识的输出。他得懂‘现在我要放光’这件事。”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萧衡正攥着她的衣襟，嘴里吐着奶泡泡。
“他才半个月大。”
“我知道。所以我说‘需要他自主激活’。这个方案的前提条件太苛刻。半个月大的婴儿不可能配合。”
萧衡忽然松开她的衣襟，小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妈妈。”
“嗯？”
“我懂。”
沈清辞愣住了。她低头看着儿子。萧衡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金光在瞳孔里闪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懂。放光。我懂。”萧衡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伸出小手，掌心朝上，金光从掌心里浮出来，凝成一小团光球。光球稳定地亮着，没有乱闪。
沈清辞差点把奶瓶扔了。陆鸣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萧景昀推着轮椅进来，听见了后半截对话。他看了一眼萧衡掌心的光球，又看了一眼沈清辞的脸。
“我儿子聪明。”他说。
“他才半个月大！他说‘我懂’！”
“他确实懂。”萧景昀把轮椅挪到床边，伸手把萧衡从她怀里接过去。孩子在他臂弯里窝着，掌心的光球还没收。萧景昀低头看着他。“你懂怎么放光？”
“懂。”萧衡点头，小脑袋晃了晃，“放光。打坏东西。我懂。”
“持续放光呢？能放多久？”
萧衡歪着头想了想。掌心的光球稳定地亮着，过了约莫十息，光球暗下去，孩子打了个哈欠。“困。要睡。”
“他放十息的光就困了。”沈清辞把萧衡从萧景昀怀里接回来，拍着他的背哄睡，“屏障启动需要他持续放光至少半个时辰。他撑不住。”
“那就练。”萧景昀说，“每天练。从十息开始，慢慢往上加。”
“他是婴儿。你让他练功？”
“他半个月大能说话能放光。他比一般婴儿扛练。”
沈清辞瞪了他一眼。萧景昀没退让。两人对视了几秒。萧衡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金光收敛了，小脸蹭着她的胸口。
“行。”她最终说，“练。但每次不能超过一刻钟。他困了就得停。”
“行。”
接下来三天，萧衡每天练三次。每次由沈清辞抱着他，让他对着仿星石放光。光球打在仿星石上，仿星石亮起来，能量被储存进去。第一天每次放十息就困。第二天放十五息。第三天放二十息。孩子累是累，但精神头不错，醒着的时候该笑该闹一样不少。
陆鸣每天用检测仪记录数据。“照这个进度，满月那天他能持续放光半个时辰。够启动屏障了。”
满月那天定下来了。屏障启动仪式放在满月当天午时。祭坛阵图重新调试过，十六颗仿星石嵌进四角凹槽，每角四颗。萧衡的金光做启动引子。阵图启动之后，能量网会从祭坛为中心向外扩散，覆盖整个京城。
但满月前两天，矩阵提前反扑了。那天傍晚，萧衡正在练放光。忽然间，一道黑光从地底冲天而起，直直朝王府砸来。沈清辞抱着萧衡往后退，萧景昀从轮椅上站起来，单腿挡在她们面前。黑光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木板没拆的左腿又磕了一下，这次是膝盖砸在石阶上。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起来。
黑光被萧衡掌心的金光挡了一下，偏了方向，砸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树冠整个炸开了。陆鸣冲过来用仿星石把黑光压回去。沈清辞抱着萧衡跑到萧景昀身边。他靠在廊柱上，左腿的木板彻底裂了，膝盖肿得像馒头。嘴角有血，额头磕破了。
“萧景昀！”
“没事。”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腿又断了一次。膝盖。比上次疼。”
沈清辞把他扶起来靠在柱子上。萧衡在她怀里探出头，看着萧景昀的腿。
“父王。腿。疼。”
“不疼。”萧景昀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骗人。疼。”萧衡的小手伸出来，掌心朝下，对着萧景昀的膝盖放了一小团金光。金光渗进皮肤，膝盖的肿消了一点。萧景昀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儿子。
“你能治伤？”
“一点点。不多。”萧衡打了个哈欠，“困。”
他缩回沈清辞怀里，闭着眼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