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捂住右眼，冷汗直流，眼睛疼得像针扎。
他咬牙睁开眼。
周围黑红色的微粒变多了，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能停。”陆沉声音沙哑，拿出黑色笔记本写字，“叶清歌，苏璃，听我说，这些东西在动，它们在吃东西。”
叶清歌脸色很差，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她盯着墙上的黑纹，眉头紧皱：“地脉乱了，这里磁场不对，感觉有股吸力，要把人扯碎，我的灵力在流失。”
苏璃缩在墙角，抓着衣角发抖。
她听不懂那些话，只觉得冷，骨头疼。
她带着哭腔问：“陆沉，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好冷。”
“没走错。”陆沉收起笔记本，眼神锐利。
“司徒夜把这里变成了培养皿，我们要切断它的养分，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搏一把。”
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左边的大型机床开始转动，齿轮发出痛苦的呻吟，黑色的腐蚀物质渗出来，变成触手缠绕在机器上，散发着恶臭。
“小心！”陆沉大喊。
在他的眼里，机械臂扭曲着，像恶魔的爪子。
叶清歌反应很快，后退一步，佛珠飞出变成青色光幕挡在前面。
她双手结印，贴上金色符文：“这是离火阵，用来隔绝阴气。我需要时间稳定阵法，你们别靠近机器！普通攻击没用！”
苏璃吓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浑身发抖，车间震动厉害，灰尘落下，让她几乎窒息。
陆沉没有退后。
他盯着最近的一台冲压机，右眼看出邪神的力量正通过电路注入核心，如果不阻止它，压力阀爆裂，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它启动。”陆沉低声说。
他躲开掉落的铁链，冲向冲压机，动作精准，每一步都踩在震动间隙。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停止按钮时，一只黑雾手臂伸出来抓他的喉咙。
陆沉侧身闪过，抓起钢管砸向黑雾，黑雾散了又聚，物理攻击没用。
另一台机床的机械臂横扫过来，卷起风暴。
叶清歌的光幕出现裂纹，她嘴角流血：“撑不住了！能量太强！”
苏璃吓得站不起来，腿软得像面条。
“苏璃，别怕！”陆沉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喊，“你记得吗？运气也是实力！现在需要你的运气！相信直觉，不要思考！”
苏璃愣了一下，看着陆沉坚定的背影，努力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前方有一股清新的凉风。
“左边！第三台机器后面！有风！”苏璃大喊。
陆沉毫不犹豫向左跃出，避开机械臂。
他看到苏璃指的地方，地面尘埃悬浮，形成一个漩涡。
他冲过去，一脚踹开石板。
“咔哒”一声，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清新的空气吹出来。
“下去！”陆沉拉着叶清歌，拽起苏璃，三人跳进通道。
身后传来剧烈爆炸声，车间陷入混乱。
通道狭窄黑暗，墙壁上有管道和电缆，地面湿滑。
陆沉用右眼的微光照路。
“没事吧？”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
叶清歌靠在墙上喘气，擦了擦血迹：“阵法破了，但隔离了邪气，陆沉，你的眼睛……”
苏璃坐在地上喘气，苦笑：“陆沉，你真厉害，那块石头……我怎么知道踩那里？心里有个声音叫我。”
陆沉看着她，心里明白这不是运气，是苏璃的天赋。
“你的直觉很准，但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更难。”
他用手电筒照向前方，墙壁上有发光的红色符号。
“那是……什么？”叶清歌眯着眼看，脊背发凉。
陆沉皱眉，右眼开启洞察模式。
他看出这些符号构成一个引导阵，想把邪神力量输送到地面。
“这是一个引导阵。”陆沉沉声道，“司徒夜想通过这些符号输送力量，如果我们不破坏它，城市会被吞噬。”
“那我们怎么办？”苏璃站起来，拍了拍灰尘，眼神坚定了一些。
陆沉看向右侧一扇半掩的铁门，那里波动最强。
“分头行动太危险。”陆沉决定。
“我们一起进去。叶清歌，你维持防护罩，苏璃，跟在我身边，用直觉避陷阱。我负责找破解节点。”
叶清歌点头，重新握紧佛珠。
苏璃走到陆沉身边，抓住他的衣袖，不再退缩。
三人向前走，空气中有硫磺味，头晕目眩，墙壁上的红色符号越来越多，像在呼吸。
走了十分钟，来到岔路口。
左边漆黑寂静，右边有水声。
陆沉扫视两边，左边雾气浓重，右边相对稀薄且有水汽。
“走右边。”陆沉果断选择，“水流能找到出口或源头。”
两人跟随他转向右边。
他们来到一个小型控制室。
玻璃窗碎了，仪表盘大多损坏。桌上有一本日志。
陆沉拿起日志翻看。
字迹潦草，记录着工人的恐惧：听到低语、机器像在看人、看到奇怪的东西。
最后一条写着：“救救我们。”
陆沉放下日志，心中愤怒但强行压下。
“陆沉，你看这个。”叶清歌指着角落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地下管网图，中心有一个红点闪烁，就在他们脚下。
“那是能量汇聚的核心。”陆沉神色凝重。
“司徒夜很可能在那里操控一切。”
苏璃小声问：“会不会是陷阱？”
“可能是。”陆沉冷笑，“但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必须去，否则城市会陷入黑暗。逃避不是选项。”
他看向两人：“准备好了吗？这一战，没有退路，要么胜利，要么死亡。”
叶清歌深吸一口气，点头。
苏璃也握紧拳头，站直身体。
“走吧。”陆沉推开控制室的门，走向楼梯。
楼梯陡峭，灯光忽明忽暗。
窗外寒风呼啸，像是在为决战奏响悲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