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走后的第三天,沐栖迟正蹲在菜地里拔草,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她脑子里弹出一行字:【种田系统·高阶】解锁。灵泉每日三滴,浓度翻倍。土壤改良全域化。作物图鉴解锁八成。灾害预警全面激活。新增功能:极品作物培育。
沐栖迟愣了两秒,然后蹦起来往屋里跑:“景川!景川!”
萧景川正在堂屋算账,抬头看她:“怎么了?”
“系统升级了!高阶!灵泉一天三滴!还能培育极品作物!”
萧景川放下笔:“能种什么?”
“图鉴解锁八成了!什么都能种!还有稀有药膳食材、名贵药材、反季瓜果——”
“种。”萧景川站起来,“把后院的空地全开了。种最贵的。”
沐栖迟嘿嘿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天下午全家开会。沐云壑听完沐栖迟的汇报,捋着胡子琢磨:“极品作物……能卖多少钱?”
沐竹喧抢答:“肯定比普通菜贵十倍不止!”
“那得种。多种。”沐云壑拍板,“但得低调。瑞王的人刚走,别太扎眼。”
萧景川点头:“爹说得对。后院那块地改成试验田,种极品。前院照常种普通菜,给外人看。”
沐松风从外面回来:“我刚打听到,镇上那几个外乡人彻底走了。沈叔说他们往北去了。”
“回京城复命。”萧景川铺开纸,“下次来的就不是暗探了。可能是明面上的。”
沐竹喧:“啥意思?”
“暗探查不到东西,瑞王会换人。派个能明着登门的,比如王府管事。直接跟咱谈合作,试探咱的底。”
沐栖迟:“那咱咋办?”
“等。先种地。把极品作物种出来,手里有货,心里不慌。”
接下来十天,沐家全员扑在后院试验田上。
沐栖迟用升级后的灵泉水浇地,土壤改良功能一开,原本普通的后院地三天就变成了顶级沃土。沐砚舟蹲在地头观察虫子,发现新土里益虫数量翻了好几倍。沐松风按沐栖迟画的图分区整地。沐竹喧负责去镇上买种子——当然,买的是普通种子做掩护,真正的好种子来自系统。
第一批种下去的是稀有药膳食材:紫玉萝卜、金丝白菜、雪耳菜。光听名字就贵。
十天后的清晨,沐栖迟跑到后院一看,差点没蹦起来。紫玉萝卜长得整整齐齐,个个圆润饱满,表皮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泽。金丝白菜叶片肥厚,菜心金黄。雪耳菜白嫩如玉,看着就喜人。
“景川!熟了!”
萧景川蹲下来拔了一根萝卜,看了看,又闻了闻:“品相顶级。比图鉴上画的还好。”
“能卖多少钱?”
“归云楼特级宴席,一根萝卜能卖二两银子。”
沐竹喧正好走过来听见,腿一软:“二两?!一根萝卜?!”
“保守估计。”萧景川把萝卜递给他,“拿去给苏掌柜看看。”
沐竹喧抱着萝卜跑了。
苏问渠看到萝卜的时候正在后厨算账。她接过萝卜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切片尝了一口,然后放下刀,看着沐竹喧:“你家还有多少?”
“第一批就种了几十根。后面陆续还有。”
“全要了。”苏问渠拍板,“二两一根,有多少收多少。另外两种菜也这个价。”
沐竹喧当场傻了:“苏掌柜,您不还个价?”
“还什么价?这品相还价是对萝卜的不尊重。”苏问渠把萝卜小心收好,“回去告诉你大姐,让她使劲种。归云楼高端宴席刚推出去,正缺顶级食材。”
消息传开得比沐竹喧跑得还快。
三天之内,周边县城的酒楼掌柜来了五拨。有出价三两一根的,有要包园的,有许诺长期合作的。沐家没贪多,按萧景川定的规矩来:特级供归云楼,一级供县城老字号,二级留镇上零售。分级供货,不抬价不压价。
沐竹喧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在茶馆跟各路掌柜谈合作。沐松风负责送货,每天赶着驴车往县城跑。沐砚舟蹲在地里研究怎么让雪耳菜长得更白。温令仪做了新腌菜——紫玉萝卜缨子腌的,颜色好看味道也好。
全家正热火朝天呢,沈稔来了。
“景川,镇上又来了几个外乡人。”
萧景川放下手里的账本:“什么样的?”
“比上次那拨穿得好。领头的是个中年人,穿绸缎袍子,说话客客气气,但一看就是管事之类的。住镇上最好的客栈,天天在茶馆坐着跟人聊天。”
“聊什么?”
“聊沐家。”沈稔压低声音,“问你家几口人、种了多少地、菜卖到哪儿、跟谁合作。问得挺细。”
沐竹喧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又来了?没完了?”
萧景川想了一会儿:“这回不躲了。”
“不躲?”
“上回暗探来,咱装傻。这回是明面上的管事,装傻反而惹人怀疑。正常接待。他问什么答什么,但答的都是咱想让他知道的。”
沐云壑点头:“对。越是坦荡,他越查不出东西。”
第二天上午,绸缎袍子果然登门了。
四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进门先拱手:“沐老哥,在下姓方,在京城瑞王府当差。王爷听说小镇上出了种菜高手,特意让我来看看。”
沐云壑迎客:“方管事快请进。家里乱,别嫌弃。”
方管事进了院子,左右打量。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前院种着普通菜,后院门关着。一条黄狗趴在墙根晒太阳,几只鸡在院子里刨食。
“好院子。”方管事坐下,温令仪端了茶出来。他喝了一口,“听说你家菜种得特别好?都往哪儿送啊?”
“镇上几个小酒楼。归云楼也送,送得少。人家大酒楼要的量大,咱供不起。”
“归云楼可是镇上最大的酒楼。”方管事笑眯眯的,“能搭上归云楼,不简单啊。”
“全靠我娘腌菜手艺好。人家掌柜的赏脸。”
方管事又问了些家常。问到沐栖迟的时候,沐云壑朝后院喊了一声:“栖迟!过来!”
沐栖迟从后院跑出来,手上沾着泥,脸上还蹭了一块黑。后面跟着沐竹喧,手里拎着根紫玉萝卜。
“爹,干啥?”
“来客人了,叫方叔。”
沐栖迟仰头看了方管事一眼:“方叔好。”然后转头对沐竹喧说,“二哥你把萝卜放下!那是要给苏掌柜的!”
沐竹喧:“我就看看!”
“看看也不行!你看完了萝卜上全是手印!”
两人当着方管事的面吵起来了。大黄跑过来凑热闹,“汪汪”叫了两声。方管事看着这热闹的一家子,嘴角抽了抽。
“令爱这……活泼。”
沐云壑叹气:“闹腾得很。一天到晚追鸡撵狗。”
方管事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临走前说了一句:“王爷最近正想找个靠谱的菜农往王府送菜。你家要是有意,回头可以来王府谈谈。”
沐云壑拱手:“多谢方管事提携。”
方管事走了之后,全家聚到堂屋。
沐竹喧第一个开口:“他啥意思?拉咱去王府送菜?”
萧景川摇头:“试探。他想看咱家接不接。接了,就说明咱家想攀瑞王。不接,就说明咱家心里有鬼。”
“那咱接不接?”
“接。但要提条件。让瑞王府先付定金。就说咱家小本生意,没本钱垫。他要是肯付,咱就给他送。送什么菜?送二级菜。他爱吃不吃。”
沐竹喧拍腿:“这招好!他要是不肯付钱,咱就到处说他小气。他要是肯付,咱就赚他一笔,顺便让他知道咱家就是普通种菜的。”
沐栖迟举手:“那我干啥?”
萧景川看她一眼:“大姐负责去王府谈。”
沐栖迟愣了:“我?我一个人去?”
“带二哥。二哥负责吹牛,你负责装傻。两人配合。你一个小丫头去谈生意,人家肯定觉得可笑。越可笑越安全。”
第二天一早,沐栖迟穿了件最破的衣裳,头发随便扎了两个揪揪,拉着沐竹喧往瑞王府去了。
路上沐竹喧小声问:“大姐,万一瑞王发火咋办?”
“他发火我就哭。”
“哭?”
“对。六岁小丫头在王府吓哭了,传出去多难听。他敢让我哭,我就敢让全京城都知道瑞王欺负小孩。”
沐竹喧竖起大拇指:“高。”
两人到了瑞王府门口,门房斜眼看他们:“干什么的?”
“找方管事。谈送菜的生意。”
门房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方管事出来,看见是两个小孩,愣了一下:“你们家大人呢?”
“我爹腿脚不好,走不动路。我二哥带我来的。”沐栖迟指了指沐竹喧,“我二哥能说,我负责听。”
方管事嘴角抽了抽,把人带进去了。
瑞王萧景渊坐在花厅里,面前摆着茶,看见进来两个小孩,脸色变了变:“方管事,你就带这么两个小孩来?”
方管事躬身:“王爷,这是沐家的小闺女和二儿子。沐家说,小闺女是当家的。”
萧景渊看了沐栖迟一眼:“你当家?”
沐栖迟点头:“我管菜地。我大哥管送货。我二哥管吹牛。”
沐竹喧:“……大姐,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
萧景渊被逗笑了,笑完之后脸色又沉下来:“你家菜种得不错。本王想让你家往王府送菜。一个月五十两银子。干不干?”
沐栖迟掰手指头算了算,摇头:“不干。”
“不干?”
“五十两太少了。我家菜好,镇上酒楼都抢着要。王府要菜,得加钱。”
萧景渊眯起眼睛:“你要多少?”
“八十两。外加先付三个月定金。”
方管事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萧景渊盯着沐栖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这个小丫头,胆子不小。”
沐栖迟仰头:“胆子小能种地吗?地里还有虫呢。”
萧景渊沉默了一会儿:“行。八十两。定金先付一个月。”
“两个月。”
“……两个月就两个月。”萧景渊挥挥手,“方管事,去写契。”
沐栖迟和沐竹喧对视一眼。沐竹喧嘴快:“王爷,咱家菜分三等。王府要哪等?”
萧景渊看了他一眼:“最好的。”
“最好的贵。”
“多贵?”
沐竹喧伸出五个手指头。
萧景渊:“五两?”
“五十两。”
方管事差点摔了。萧景渊脸黑了:“你抢钱?”
沐栖迟在旁边接话:“王爷,最好的菜就那么几棵。一棵菜从种到收,得伺候一个多月。施肥、浇水、抓虫、防病,样样不能少。五十两一棵,不贵。”
萧景渊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行了行了。就按五十两。一个月送十棵。多的不要。”
沐栖迟和沐竹喧出来的时候,沐竹喧腿都是软的。走出王府大门才敢说话:“大姐,八十两一个月,再加五十两一棵,咱是不是宰得太狠了?”
“不狠。他瑞王有钱。不宰白不宰。”
“那他会不会报复?”
“他报复啥?咱家菜就是好。他吃了就知道。吃完了再想压价,咱不卖给他。他自己会回来求咱。”
沐竹喧想了想,嘿嘿笑了:“大姐,你比景川还黑。”
“这叫黑?这叫会做生意!”
当天晚上,全家围在一起听沐竹喧吹牛。温令仪听完一拍大腿:“八十两?瑞王疯了?”
沐云壑捋着胡子:“他八成是想套住咱家。先给钱,后面肯定有后手。”
萧景川点头:“爹说得对。这钱不好拿。他给了钱,后面一定会提条件。比如要咱家把秘方交出来,或者要咱家只给他一家送菜。”
“那咋办?”
“钱照收,契照签。但他提条件,咱就推。实在推不过,就把方管事推出来当挡箭牌。就说‘方管事当初没提这个条件,王爷新加的条件,得加钱’。一加钱他就得掂量。”
沐栖迟点头:“景川说得对。咱先赚他的钱,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沐竹喧:“那要是他翻脸呢?”
萧景川看了他一眼:“他翻脸,咱就把今天签的契公示出去。让全京城都知道,瑞王跟一个六岁丫头签了送菜契,还预付了定金。他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沐云壑一口茶喷出来:“好家伙,景川你这招更黑。”
萧景川端起茶杯:“跟大姐学的。”
接下来三天,全家一边应付瑞王府的事,一边忙着后院极品作物的采收和送货。沐栖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浇水,萧景川在旁边帮忙记长势。沐松风赶着驴车往县城跑了两趟,送出去一百多根紫玉萝卜、几十棵金丝白菜。
第四天傍晚,沈稔又来了。这回脸色比上次还凝重。
“景川,镇上来了一拨人。四个,骑着马来的。住客栈,但没去茶馆。直接去了镇衙,跟镇丞关起门说了半天话。”
萧景川眉头动了一下:“问镇丞?”
“对。我打听了一下,领头的是个年轻女的。二十来岁,穿得素净,但料子极好。说话简短,不爱笑。”
沐竹喧从屋里探出脑袋:“年轻女的?找镇丞干啥?”
沈稔压低声音:“好像是查户籍。”
“查谁的?”
“查近两年新落户的。重点是带着小男孩的人家。”
萧景川站起来:“长姐。”
沐竹喧愣了:“啥?”
“我大姐。萧令仪。”萧景川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她亲自来了。”
沐竹喧挠头:“你咋知道是你姐?”
“年轻女的,说话简短,不爱笑。骑马来的,不喝茶,直接查户籍。这些都是我姐的作风。”
沈稔:“那……咱咋办?”
萧景川想了一会儿:“不用咋办。让她查。镇衙的户籍册子记的跟咱家说的一样:六口人,加一个收养的阿橹。她查完了,自然会来找我。”
“那她来了咱咋说?”
“我来说。”
当天夜里,沐栖迟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敲萧景川的门。
“景川,你姐来了,你咋不着急?”
“急什么?”
“她万一把你带走呢?”
萧景川看着她:“大姐,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记得。不管谁来抢,你都是我捡的小弟。”
“那你急什么?”
沐栖迟想了想,好像也对。
“睡吧。”萧景川关上门,“明天还得浇地。”
第二天上午,一个穿着素净的年轻女子出现在沐家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站在巷子口不靠近。
沐栖迟正在院子里跟沐竹喧抢萝卜,看见门口来了人,停下来。
年轻女子看着院子里这一片热闹:沐竹喧举着萝卜躲,沐栖迟追着要抢,温令仪在厨房喊“别闹了”,沐云壑坐在堂屋门口看书,沐砚舟蹲在墙角看虫子,萧景川坐在桌边算账,大黄趴在桌子底下啃骨头。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请问,这是沐家吗?”
萧景川抬头,看见她,站起来:“是。”
“我叫萧令仪。从京城来。”她走进院子,目光落在萧景川身上,“听说你家菜种得特别好。”
萧景川看着她,没说话。
萧令仪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胖了。”
萧景川:“……长姐,三年没见,你就说这个?”
沐竹喧手里的萝卜掉地上了。沐栖迟冲过来:“姐!你是我姐!”
萧令仪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捡我弟的那个丫头?”
“对!我叫沐栖迟!景川是我小弟!”
萧令仪嘴角抽了一下:“胆子不小。”
“还行吧!”
沐云壑从堂屋出来,看见萧令仪,愣了一下:“这位是?”
萧景川开口:“爹,这是我长姐。亲的。”
沐云壑手里的书掉了。温令仪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拎着擀面杖:“景川,你说啥?”
“我长姐。当朝长公主。”
温令仪的擀面杖掉地上了。
沐竹喧蹲下来捡萝卜,嘴里嘟囔:“我就知道……他吃饭那个姿势……”
沐松风从外面回来,站在院门口看了一圈,对萧景川说:“你姐来了?”
“嗯。”
“那咱家是不是要搬家了?”
“不搬。”
萧令仪看着这一家人的反应,嘴角又抽了一下:“你们家倒是热闹。”
沐栖迟跑过去拉住萧令仪的手:“姐!进来坐!我给您倒茶!我家菜可好吃了!您尝尝!”
萧令仪被拉着往堂屋走,经过萧景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你不请我坐?”
“大姐已经请了。”
“你自己不请?”
“长姐请坐。”
萧令仪满意了,进了堂屋。
那天下午,姐弟俩在院子里单独说话。萧令仪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瑞王母妃当年设计弄丢他的事,她查到的证据,父皇的态度,朝堂的局势。
萧景川听完,平静地说:“我不回去。”
“我知道。”
“你知道?”
“你在这家活得比在宫里好。”萧令仪看着院子里疯跑的沐栖迟和追着大黄的沐竹喧,“这家人对你是真心的。”
“嗯。”
“但你不回去,瑞王会一直盯着你。这次我压下去了,下次他还会派人来。你总得有个说法。”
萧景川想了一会儿:“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好。丰泰号盯上沐家了,我得帮大姐把生意稳住。等这边安稳了,我再考虑回去的事。”
萧令仪点头:“行。那我先回去。对外就说太子还在养病。你这边的事,我帮你盯着。”
“谢谢长姐。”
“谢什么。我救的是我弟弟,不是太子。”
临走前,萧令仪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菜地里跟沐栖迟抢锄头的萧景川,对身边的常宁说:“这丫头比他胆子大。”
常宁不敢接话。
萧令仪翻身上马,下令:“沿途护卫,一个闲杂人都不要放近。”
沐栖迟追到巷子口:“姐!下次来多住几天!我给您做紫玉萝卜!”
萧令仪没回头,抬手摆了一下。
萧景川站在院子里,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渐渐远去,转身对沐栖迟说:“大姐,明天丰泰号的人可能会来。”
“来干啥?”
“摸底。长姐走了,他们没了顾忌,会来试探咱家的底。”
“那咋办?”
“照常种地。让他看。”
沐竹喧凑过来:“又让人看?”
“看完了,他就知道咱家没什么可怕的。然后他会想办法封杀咱家。到时候再想办法破。”
沐栖迟拍了拍手上的泥:“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家啥时候怕过?”
大黄在旁边“汪”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走进镇上最好的茶馆,要了一壶茶,坐下来慢慢喝。喝完叫来小二:“小二哥,打听个事。镇上有个姓沐的种菜人家,在哪儿住?”
小二指了指窗外:“往东走,第二个巷子拐进去,门口有条大黄狗的那家就是。”
中年人点头,放下茶钱走了。
他走到沐家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沐栖迟正带着一群小孩蹲在地上分虫子,沐竹喧在旁边吹牛说“我当年偷过太子的菜”,被沐松风踹了一脚。萧景川坐在桌边算账,头都没抬。
中年人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镇上传出消息:丰泰号大掌柜崔望楼下令,禁止镇上所有商户与沐家做生意。违者断绝货源。
沐竹喧从外面跑回来:“景川!丰泰号封杀咱家了!”
萧景川放下笔,站起来:“知道了。”
“那咋办?”
“不办。”
“啊?”
“他封他的,咱卖咱的。咱家的菜又不靠镇上小商户卖。归云楼、县城老字号、瑞王府——这些渠道他封不住。”
沐竹喧想了想,咧嘴笑了:“对哦。咱家客户都在外面。”
“不过——”萧景川铺开纸,“他封杀咱家,咱也得回个礼。二哥,你去一趟苏掌柜那儿,让她帮忙传个话:咱家下个月要出一批新菜,叫‘雪耳白玉羹’,专供高端宴席。全镇限量十份,先到先得。”
“限量?”
“对。他不让商户跟咱做生意,咱就做限量的、高端的、不经过商户的。直接卖给有钱人。让他封个寂寞。”
沐竹喧一拍大腿:“好嘞!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