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萧云澜带人冲出皇宫时,心思已经转了七八道弯。三皇子刚跑不远,以他的性格,要么回老巢,要么找援兵。京城附近能让他借力的地方……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追!”
二十余骑如离弦之箭,直奔京城西北方向的山谷。
然而刚进入谷口,萧云澜就察觉到不对。
“停!”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密林。太静了,连虫鸣都没有。这种反常的寂静让他本能地绷紧神经——多年在京城苟着的经验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世子,”旁边的心腹低声道,“这里有埋伏?”
萧云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抽出腰间佩剑。铜镜挂绳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气运之镜竟在此刻微微发烫。看来这面镜子也感应到了危险。
“撤”字刚要出口,箭如雨下!
敌人显然等候多时,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角度刁钻。萧云澜拔剑拨打,却仍有几支擦肩而过,带起血花。
“保护世子!”
心腹大喊,剩下的人迅速结成防御阵型。萧云澜靠在一块岩石后,眼神冰冷。对方人数不少于五十,而且个个都是好手——这绝不是三皇子那点残兵能有的实力。
一轮箭雨过后,敌人从林中杀出。萧云澜提剑迎上,剑光如虹,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可对方实在太多,打退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激战持续了约莫两刻钟,敌人终于退去。
萧云澜倚着树干,左臂鲜血淋漓,胸口的起伏显示他消耗不小。环顾四周,二十余骑如今只剩七八人,人人带伤。
“该死,”他看着远处的树林,眼神冰冷,“他们早有准备。”
旁边的心腹忽然开口:“世子,刚才那些人……用的功夫有点眼熟。”
萧云澜皱眉:“什么?”
“是镇北王府的功夫!”心腹压低声音,“属下不会看错,那招‘苍松迎客’和‘长虹贯日’,只有王府亲卫才会!”
此言一出,萧云澜心中一沉。
镇北王的亲卫?父亲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伏击他?
不,不对……父亲不可能对他下手。这其中必有隐情。
他强忍伤痛,咬牙道:“继续追!”
气运之镜忽然发烫,一幅画面强行涌入脑海——三皇子逃到了一个偏僻的山庄,而那个山庄里,赫然还有一群穿着漠北服装的人!
萧云澜眼神一凛。原来三皇子勾结的不只是朝中余党,还有漠北势力!
“驾!”
他强撑着上马,沿着镜中显示的路径追去。
山谷深处,一座庄子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中。庄子门口站着两排守卫,个个手持兵器,如临大敌。
萧云澜带人赶到,正要下令进攻,却被一道声音喝止。
“世子,请留步。”
一个身穿王府亲卫服饰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手按刀柄,态度恭敬但语气坚决:“世子,王爷让您回去。”
“为什么?”萧云澜皱眉。
亲卫队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真相:“因为王爷不想让您涉险。而且,王爷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萧云澜眼神冰冷,“你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吗?他想谋反,他想伤害陛下!”
亲卫队长沉默不语,只是挡住他的去路。
然而就在此时,山庄内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萧云澜顾不得许多,一剑逼开亲卫队长,直接冲进火海。
山庄内一片狼藉,房屋坍塌,尸横遍地。三皇子和几个漠北人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而更让萧云澜震惊的是,在现场的残骸中,他发现了一个人。
“钱多多?!”
地上躺着的人,赫然就是钱多多,此刻的他胸口插着一支箭,已经昏迷不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
“快救人!”他下令道。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一个声音——“不用救了,他已经死了。”
萧云澜豁然回头,却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