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回到培训班时，刘小兰正站在门口等她。
“姐，谈得怎么样？”刘小兰眼睛亮晶晶的，“六四分成？他们也太黑了吧！”
“还没定。”林秀芬推开培训班的门，“我回去想想。”
“还想什么呀姐，六四分成，咱们亏大了。”刘小兰跟进来，“要我说，直接拒绝算了。”
林秀芬没说话。她坐在办公桌前，脑海里浮现王总那张笑眯眯的脸。
“林老师，我们提供场地和生源，您只要出人就行，六四分成很公平。”
公平？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场地是现成的，生源是培训机构出的，最后她这边出人出力，教学质量全靠她盯着，只落个辛苦钱？
“姐，你倒是说句话呀。”刘小兰着急了，“咱们不能答应。”
“我知道。”林秀芬站起来，“明天我去再谈一次。”
“还谈什么呀，直接五五分成，不行就拉倒。”
林秀芬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很好，培训班里亮堂堂的。学员们正在上课，偶尔有翻书的声音。
她想起李阿姨说的话：“做买卖讲究的是公平合理，谁也不能太吃亏。”
第二天，林秀芬再次来到培训机构。
地方在城东一条热闹的街上，门面挺大，装修得也气派。林秀芬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前程教育培训中心”。
前台小姑娘把她领到一间会议室。不一会儿，王总进来了，三十多岁，穿西装打领带，笑眯眯的。
“林老师，想好了？”
“想好了。”林秀芬把合同推过去，“我最多接受五五分成。”
王总的笑容僵了一下：“林老师，您可能不知道行情。我们这个分成比例，在业内已经很合理了。”
“我知道行情。”林秀芬平静地说，“但我更知道，这个培训班能办起来，靠的是我的教学质量和学员们的信任。没有这个，六成也白搭。”
王总沉默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总，”林秀芬看着他的眼睛，“你们提供场地和生源，这些确实需要成本。但教学质量、课程设计、学员管理，这些哪一个不需要精力？万一教不好，砸的是我的招牌。”
“话不能这么说，”王总放下茶杯，“生源是我们拉来的，场地是我们出的，这些不要钱？”
“要钱。”林秀芬点头，“所以我才说五五。这是我的底线。”
王总往后靠了靠，打量着她：“林老师，我敬重您是前辈。但您也要想想，如果没我们这个平台，您上哪儿找这么多学员去？”
林秀芬没说话。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套。
“王总，五五是我能接受的底线。如果贵机构觉得不行，那就算了吧。”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心里有点紧张，手心全是汗。
“等等。”
身后传来王总的声音。林秀芬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五五就五五。”王总说，“明天签合同。”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明天签。”
走出培训机构的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林秀芬深吸一口气，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她知道，签了合同就要负责任。如果做不好，砸的是自己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