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沈知意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伸手摸了一下身侧的被褥，凉的。
“夫人醒了？”春杏端着水盆进来，笑吟吟的，“世子爷一早就去上朝了，说是新帝登基，事情多，让夫人不用等他用膳。”
沈知意应了一声，坐起身来。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昨日折腾到半夜才睡下，没想到这一觉就到了天亮。
用完早膳，她开始在府中走动。永昌侯府比定远侯府更大，也更华丽。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无一不精致。但她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是人气。
永昌侯府虽然大，但下人不多，而且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给人一种疏离感。这让她想起了前世在宫中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做一件事。
“夫人是不是不习惯？”春杏察言观色，“奴婢听说，定远侯府那边更热闹些。”
“还好。”沈知意淡淡道，“只是有些闷得慌。”
正说着话，远远看到萧景珩从外头回来。他穿着朝服，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走到近前，看到沈知意站在院中，便松开眉头，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握住她的手，发现指尖有些凉，便皱眉道，“手这么凉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睡不着。”她说，“可能是认床。”
“那今晚我陪你。”他笑道，“保证你能睡着。”
她白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两人正说着话，管事匆匆走来，在萧景珩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景珩脸色不变，只点了点头，看向沈知意：“府中来了客人，说是要见你。”
“谁？”
“定远侯府的人。”他说，“说是老夫人想见你。”
沈知意愣了一下。老夫人？那个从小对她严厉，却在她被陷害时选择沉默的老夫人？她找她有什么事？
“去回复吧，说我明日回去探望。”她说。
“是。”管事退下。
萧景珩看着她：“你不想去？”
“想去看看。”她说，“我想知道，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沉默片刻，才道：“我陪你一起。”
“不用。”她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我的事。”他纠正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阳光照在他脸上，衬得他有几分柔和。她忽然想起前世，他也是这样温柔地看着她，然后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转过了头去。
“怎么？”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她移开视线，“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想老夫人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我。”
萧景珩想了想：“或许是她后悔了。”
“后悔？”她冷笑一声，“她那个人，从不做后悔的事。她只会权衡利弊，然后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那你还要去？”
“去。”她说，“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他不再劝她，只是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有任何事都要让人来告诉我。”
“好。”
当天晚上，沈知意躺在床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老夫人坐在佛堂里，手中握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而在佛堂的角落里，藏着一封信。那封信上写着什么，她看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那封信很重要。
这是预知能力在提醒她？
可她不是已经决定不再依赖这份能力了吗？
“怎么了？”萧景珩察觉到她的异常，“睡不着？”
“嗯。”她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他也没有追问，只是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
“好。”她闭上眼睛，却一夜无眠。
窗外，月亮渐渐沉了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线索，也该是时候去理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