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晚棠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身边摸去——空的。她睁开眼，看向旁边，沈衍之已经不在了。
看看表，才五点半。阳台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走过去，看到沈衍之正站在阳台边给那几盆花浇水。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这么早？”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习惯了。”他转过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吵醒你了？”
“没有。”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睡不着了。”
婚后第一天，两人搬进了组织分配的新家。小两居室，不大，但被他们布置得很温馨。阳台上种着几盆绿植，都是苏晚棠喜欢的花；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军事书籍；墙上挂着两人的结婚照，穿军装的并肩而立，笑得有些僵硬但真诚。
一切都很美好。
但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完美。
首先是作息时间的差异。沈衍之习惯早起，每天五点准时醒，生物钟比闹钟还准。而苏晚棠是个夜猫子，不到中午根本起不来。于是每天早上，沈衍之轻手轻脚地起床去跑步，她还在呼呼大睡。等他跑完步回来做好早餐，她才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其次是做饭的问题。沈衍之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水平有限，但能入口。苏晚棠则完全是厨房杀手，第一次进厨房就差点把锅烧了，后来每次进去都像在打仗，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火候过了。两人本着“总有一个能吃”的原则，勉强凑合着过。
最后是聚少离多的问题。虽然结婚了，但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沈衍之经常带队外出执行任务，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苏晚棠也是飞行队长，随时待命飞天空勤。有时候两人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只能靠手机联系。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觉得幸福。因为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像是久旱逢甘霖。
这天傍晚，沈衍之难得准时下班。部队没什么事，他提前一个小时回了家。
推开单元楼的门，他看到自家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油烟机嗡嗡作响，看来有人在做饭。
他换上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苏晚棠正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粉红色的Hello Kitty围裙，手忙脚乱地翻炒着什么。
“老婆，我回来了。”他从背后抱住她，声音温柔。
苏晚棠回过头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先去坐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我帮你。”他没有松手，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不用不用。”她推他，“马上就好了，你先去等着。”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鼻尖细小的汗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妻子，骄傲的飞行队长，此刻却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为他洗手作羹汤。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他知道这顿饭凝聚了多少心意。
“好。”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走到客厅等着。
几分钟后，苏晚棠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卖相有些一言难尽——有的块儿焦了，有的块儿还带着血丝。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你将就一下。”
沈衍之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好吃。”
“真的？”她显然不信，自己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呸，好咸……你怎么不说？”
“没事，能吃。”他又夹了一块。
“你别吃了。”她去抢他的筷子，“我去倒杯水给你。”
他躲开她的手，认真地说：“真的好吃。”
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实在？”
“因为是你做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油嘴滑舌。”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实话。”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晚棠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衣的扣子。
“我们这样，算不算正常？”她突然问。
“什么算正常？”
“就是……像普通夫妻一样吃饭、看电视、聊天。”她说，“我以前觉得军人家庭肯定不一样，现在发现好像也差不多。”
他握住她的手：“军人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也要过普通日子。只是我们的工作性质特殊，聚少离多是常态。”
“我知道。”她靠在他胸前，“所以我才要珍惜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门铃突然响了。
沈衍之打开门，看到陈北川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水果、零食、还有两瓶红酒。身后站着林诗雨，手里抱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surprise！”陈北川笑着说，“我来蹭饭了，顺便看看你们的新家。”
沈衍之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庆祝你们新婚快乐！”林诗雨笑着说，把礼盒塞进苏晚棠手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晚棠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水晶杯，还有一张卡片写着“新婚快乐”。
“你们来就来，带什么东西。”沈衍之让他们进屋。
“应该的应该的。”陈北川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四处打量着新房子，“不错嘛，这房子挺温馨的。”
“还行。”沈衍之给他倒水。
林诗雨拉着苏晚棠坐在沙发上聊天，问东问西的。陈北川则和沈衍之坐在一边，说着部队的事。
“衍之，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嫂子娶回家了。”陈北川笑着说，“当年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瞎说什么。”沈衍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
“我说的是实话。”陈北川看向苏晚棠，“嫂子，我跟你说，衍之以前在部队那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追他的姑娘都被他吓跑了，没想到最后栽在你手里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衍之给他递了杯水。
林诗雨在一旁补充道：“你们不知道，陈北川听说要来看你们，高兴得前一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还问我该买什么礼物。”
“瞎说！”陈北川耳根红了，“我是激动，激动行了吧？”
苏晚棠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她的生活，有爱人，有朋友，虽然简单，但充满了温暖和爱意。
聊了一会儿，林诗雨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们新婚燕尔的，我们就不打扰了。”
“再坐会儿呗。”苏晚棠留他们。
“不了不了。”陈北川站起身，“改天再聚，今天先让你们过二人世界。”
两人起身告别。苏晚棠送他们到门口，林诗雨握着她的手说：“晚棠，你要幸福。”
“我会的。”她点点头。
看着他们的车驶远，苏晚棠回到屋里。沈衍之正在收拾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他转过身，把她拥入怀中：“以后会更好。”
窗外，月色正好，温柔地洒在这对新婚夫妇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