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正片录制当天,节目组把所有人拉到京郊一个影视基地,棚里搭了个“心动小屋”的实景,灯光打得跟拍电影似的,周慕云站在监视器后面,手一挥:“直播开启,各机位就位,所有人自由发挥,我不喊停不准停。”
方知有在旁边小声提醒:“导演,您真不准备剧本?”
周慕云说:“准备了。”
“哪儿呢?”
周慕云拍了拍自己胸口:“这儿。我昨晚写了一夜,写了三千字,早上起来全删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这三千字要是被祁念念看到,她能给我现场表演一个烧剧本,顺便把灰烬撒我头上。”
方知有默默打开应急预案文档,在标题下面又加了一行:“方案零已生效:全程跟着祁念念,她说什么都鼓掌。”
直播刚开,弹幕就疯了。祁念念第一个走进心动小屋,穿了一件奶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人畜无害,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大家好,我是祁念念,职业是无业游民,爱好是花式花钱。”
弹幕瞬间刷屏:“姐姐包养我!”“无业游民天花板!”“这颜值,花多少我都认!”
第二个进来的是傅北宸,黑T恤加休闲外套,对着镜头点了下头:“傅北宸,修机器的。”
弹幕又炸了:“修机器的长这样?我楼下修电动车的师傅怎么不是这个画风?”“你俩一个无业一个修机器,你俩是来恋综还是来就业指导的?”
紧接着陆砚生进来了,西装革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投行精英笑:“大家好,我是陆砚生,职业是投行。”
弹幕:“这位哥是来融资的还是来恋爱的?”
温既白进来的时候,走路都带风,每一步都踩在镜头的黄金分割点上,对着镜头笑出了八颗牙:“温既白,演员,最近在转型。”
弹幕:“姐,你笑得比我简历上的证件照还标准。”
林见微端着一屉刚蒸好的虾饺进来,对着镜头笑得特别真诚:“林见微,美食博主,我带了吃的,大家边吃边聊。”
弹幕:“这位姐姐是来喂猪的——不是,是来喂我们的!”
江停云一进门就开始话痨模式:“江停云,前职业电竞选手,现在做主播。我跟你们说,我打职业的时候憋了太多话不能说,现在全补回来。你们知道吗,刚才在化妆间我跟程叙说了一句话,程叙说‘哥,你这话太长了,直播放不下’,我说‘那就分三段放’。”
弹幕:“这位哥是来恋综还是来说脱口秀的?”
沈望舒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旧笔记本和一支笔,对着镜头推了推眼镜:“沈望舒,纪录片导演。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观察人类行为模式,顺便看看能不能拍一部恋综纪录片。”
弹幕:“哥,你这是把恋综当田野调查了?”
南乔进来的时候,手里居然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表格,对着镜头认真地说:“南乔,植物学在读博士。我的研究方向是藤本植物的缠绕机制与人类依附行为的相似性。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记录各位的焦虑指数和依附行为数据,请大家配合。”
弹幕:“这位姐姐是来写论文的还是来恋爱的?”
顾闻笛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背着个长笛盒,对着镜头有点腼腆:“顾闻笛,音乐学院研究生,主修长笛。我妈觉得我太宅了,让我出来见见人。”
弹幕:“这位弟弟是真的来谈恋爱的,我哭死。”
所有人到齐,周慕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各位嘉宾,第一期正片第一个环节——匿名职业公布。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在题板上写一个关于自己职业的描述,不能写真实职业,只能写一句让人猜不透的话。然后所有人互相猜。”
祁念念拿起笔,在题板上写了四个字:“无业,但花得比赚得多。”
弹幕:“姐姐,你这不是描述职业,你这是描述人生。”
傅北宸的题板更短,就三个字:“修机器的。”
陆砚生在旁边看了一眼,职业病犯了,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析:“从职业描述的模糊程度来看,祁念念女士的‘无业但花得比赚得多’暗示了被动收入来源,可能是家庭背景或者投资回报,而傅北宸先生的‘修机器的’则是一种极致的模糊化处理,这种处理通常出现在——”
“出现在什么人身上?”祁念念转头看他。
陆砚生推了推眼镜:“出现在不想被看穿的人身上。比如说,一个真正修机器的人,会写‘修机器的’;但一个公司估值过十位数的人,也会写‘修机器的’,因为他在配合节目组的规则,同时又想保持神秘感。”
祁念念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问:“所以你交的税够修一条地铁吗?”
陆砚生卡壳了。
弹幕瞬间刷屏:“哈哈哈哈哈哈地铁梗来了!”“陆砚生:我分析了半天,她问我交税够不够修地铁?”“投行男第一次遭遇降维打击!”
陆砚生缓了两秒,说:“这个……从投行从业者的角度来说,税负是一个复杂的结构性问题——”
祁念念说:“你直接说够不够。”
陆砚生沉默了三秒:“不够。”
祁念念说:“那你下次写题板的时候写‘不够修地铁的’,多诚实。”
弹幕笑疯了:“姐姐一句话把投行精英干沉默了!”“陆砚生: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怼过。”
傅北宸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弹幕捕捉到了:“傅北宸笑了!他看祁念念怼人的时候笑了!”“他笑什么?他是不是在嗑自己?”
南乔坐在角落里,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目标A陆砚生,被目标B祁念念打断后,摸后颈次数增加三次,焦虑指数从五点二飙升到七点八。目标B在怼人之后,嘴角上扬角度增加十五度,愉悦指数显著提升。目标C傅北宸在目标B怼人时,嘴角上扬角度增加二十度,愉悦指数比目标B还高。结论:这俩人怼人怼出默契了。”
弹幕:“南乔姐姐,你这不是恋综,你这是实验室。”“我宣布南乔是全场最忙的人,她一个人干了节目组三个人的活。”
接下来是匿名留言互猜环节。每个人匿名写一句对别人的第一印象,然后所有人围坐猜是谁写的。祁念念写的是:“那位修机器的先生,你长得好像我下一任男朋友。”
她把纸条交上去的时候,嘴角翘得跟海棠花瓣似的。
纸条被念出来的一瞬间,全场安静了。
陆砚生第一个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说:“这个……从行文风格来看,应该是某位对硬件行业有特殊兴趣的女嘉宾。”
祁念念面不改色:“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陆砚生正要展开他的“匿名留言行为学分析”,傅北宸开口了。他看着祁念念,表情平平的,说了一句让全场瞬间沸腾的话:“那这位无业女士,你下一任男朋友,介意多一个修机器的前任吗?”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江停云第一个笑出了声,拍着桌子说:“哥,你这属于自爆式反击!你连‘前任’都认了!”
温既白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对旁边的顾闻笛小声说:“这个节目才录到第一期,我已经觉得我的镜头计算毫无意义了。”
顾闻笛认真地点头:“我也是。我准备的三百字自我介绍还没用上呢。”
林见微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虾饺路过,停下来看了一眼监视器,对旁边的南乔说:“这俩人是不是忘了在录节目?”
南乔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奋笔疾书:“首次正面对话即出现‘前任’‘男朋友’高频词,依附行为指数直接拉满。这个数据太珍贵了。”
沈望舒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边写边自言自语:“目标A发出‘男朋友’指向性留言,目标B以‘前任’身份反制,两人对话中存在大量‘假装开玩笑’成分。结论:这俩人根本就没打算装。”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前任梗!他说前任梗!”“傅北宸你这不是反击,你这是自爆!”“我宣布这俩人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方知有在监视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导演,第一期就这个节奏,后面怎么拍?”
周慕云把台本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了”的平静:“后面不拍了。让他们自由发挥。”
接下来是“你画我猜”破冰游戏。节目组把男女嘉宾分成两队,祁念念和傅北宸被随机抽到同一队。方知有看到分组结果的时候,转头问周慕云:“导演,这是随机抽的吗?”
周慕云看着抽签桶:“我发誓是随机的。”
“您的手气可真会抽。”
“这叫天意。”
“天意就是让他俩同队?”
“这叫宿命。”
第一题:大海。祁念念画了几条波浪线,傅北宸秒答“大海”。第二题:苹果。傅北宸画了个圆,祁念念说“苹果还是橙子”,傅北宸说“苹果,我画的明明有蒂”,祁念念说“你那个蒂画得像天线”,傅北宸说“那是艺术加工”。
弹幕:“艺术加工?你管那个歪七扭八的线叫艺术?”“这俩人画个画都能吵起来,我服了。”
第三题:海棠。
祁念念拿起笔,画了一棵树。
傅北宸看了一眼,秒答:“海棠。”
主持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确定的?她画的树连叶子都没画全。”
傅北宸说:“她画树永远只画五个枝杈。”
祁念念脱口而出:“因为你小时候只抢那五根。”
话一出口,全场再次安静。
连程叙的镜头都抖了一下。
祁念念补救得飞快:“我是说我小时候院子里有棵树,就五个枝杈,画顺手了。”
傅北宸补救得更快:“我猜的,蒙对了。”
沈静姝在观察席上平静开口:“两位补救的语速比正常对话快了百分之四十。这在行为学上叫掩饰性加速,通常出现在——”
“出现在什么?”主持人问。
“出现在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正在疯狂往回找补的时候。而且他俩找补的方向完全相反,一个往树上找,一个往蒙上找,这说明两人对刚才那句话的暴露程度有完全一致的判断。他们都知道自己说漏了。”
南乔在旁边补充:“根据我的观察,目标A和目标B在游戏全程的肢体距离始终保持在四十厘米以内。这在灵长类动物行为学中属于亲密距离区间,正常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不会突破这个距离。”
顾闻笛小声问她:“你连距离都算?”
“我目测的。下次带激光测距仪。”
弹幕:“南乔姐姐,你下次带测距仪的时候记得开直播,我想看。”“这节目组请的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离谱。”
游戏结束,祁念念队赢了。两人下意识击了个掌,击完之后同时愣了一下,傅北宸先把手收回去,祁念念把手往裙子上一蹭,假装在擦掌心的汗。
温既白对陆砚生说:“他俩这个击掌,比我拍过的所有偶像剧都自然。”
陆砚生说:“你拍过几部偶像剧?”
“一部,没播。”
“为什么没播?”
“男主塌房了。”
“所以你现在来恋综找新素材?”
温既白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来找素材的?”
“我来找效率。”
“找到了吗?”
陆砚生看了一眼祁念念,说:“找到了一个完全不按效率出牌的人。”
温既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你没戏。”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刚才擦掌心的动作,擦的是傅北宸那边。”
弹幕:“温既白姐姐人间清醒!”“陆砚生: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效率哥遇到不效率的人,直接歇菜。”
接下来的环节是“心动值初始投票”。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匿名给一位异性投一票,得票最高的人获得“优先选择权”,可以在第一次约会环节优先挑选对象。
祁念念投票的时候,拿着笔想了三秒,写了个名字。
傅北宸投票的时候,也想了三秒,写了个名字。
投票结果公布:祁念念以五票当选第一,傅北宸以两票排在第三。
祁念念看了一眼排名,转头问傅北宸:“你怎么才两票?”
傅北宸说:“我人缘不好。”
祁念念说:“你人缘不好怎么还有两票?”
傅北宸说:“可能有人手滑。”
祁念念说:“谁手滑能滑到你头上?”
傅北宸看了她一眼:“你猜。”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你猜!他说你猜!”“所以那两票里有一票是祁念念投的?”“手滑梗!他说手滑!”“这俩人不结婚很难收场。”
南乔在旁边记录:“目标A祁念念得票五票,目标B傅北宸得票两票。目标A在目标B得票偏低时表现出明显不满情绪,质问目标B‘怎么才两票’。目标B回应‘你猜’,目标A未继续追问但耳朵尖出现泛红现象。结论:目标A对目标B的得票数异常关注,且对‘有人投目标B’这件事存在隐性不悦。”
弹幕:“南乔姐姐,你管耳朵尖泛红叫隐性不悦?那叫吃醋!”“论文题目我都想好了:《论恋综中死对头关系的量化分析方法》,作者南乔。”
接下来是厨房环节。林见微端出她准备好的翡翠虾饺,放在蒸笼里,对所有人说:“今天第一顿,我给大家做虾饺。谁想帮忙的可以过来。”
祁念念第一个举手:“我!”
傅北宸第二个举手:“我也来。”
两人同时走进厨房,同时伸手去拿同一个蒸笼,同时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林见微在旁边说:“你俩要不猜个拳?”
祁念念说:“不用,我让他。”
傅北宸说:“不用,我让她。”
两人又同时开口:“你先。”
林见微把蒸笼往旁边一挪:“你俩先出去,我自己来。”
两人同时退后一步,又同时往旁边挪了一下,给林见微让出位置。林见微端着蒸笼走过去,对旁边的顾闻笛说:“这俩人进厨房不是为了做饭,是为了给我添乱。”
顾闻笛说:“我看出来了。”
蒸笼上灶之后,祁念念站在旁边看着火,傅北宸也站在旁边看着火。两人中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走。
程叙的镜头从侧面拍过去,画面里两个人肩并肩站在灶台前,蒸笼冒着热气,祁念念的袖子不小心蹭到了灶台边缘,傅北宸伸手把她袖子拉了一下,动作快得跟条件反射似的。
祁念念低头看了一眼被拉回来的袖子,说:“我自己会看。”
傅北宸说:“你看什么了,你眼睛盯着蒸笼。”
祁念念说:“我盯着蒸笼看火候。”
傅北宸说:“火候我盯着,你出去等着。”
祁念念说:“我凭什么出去,我要学做饭。”
傅北宸说:“你学做饭?你上次煎鸡蛋把锅烧穿了。”
祁念念说:“那是锅质量不好。”
傅北宸说:“那是我买的锅。”
祁念念说:“所以呢?”
傅北宸说:“所以我心疼我的锅。”
祁念念说:“你心疼锅你不心疼我?”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林见微在旁边煮汤,头都没抬:“我什么都没听见。”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你心疼锅你不心疼我!她说出来了!”“傅北宸:我心疼锅,更心疼你。”“林见微:我应该在锅底,不应该在锅里。”
傅北宸沉默了三秒,说:“我心疼。但你能不能别烧我的锅?”
祁念念说:“那我烧别人的锅?”
傅北宸说:“你烧谁的锅都不行。”
祁念念说:“你管得真宽。”
傅北宸说:“嗯。”
弹幕:“嗯!他说嗯!”“他承认了!他承认他管得宽了!”“这俩人不领证我真的会哭。”
蒸笼开了,林见微把虾饺端出来,祁念念伸手去拿,被烫了一下,缩回手,傅北宸在旁边递过来一双筷子,说:“用筷子夹。”
祁念念说:“我知道用筷子。”
傅北宸说:“那你用手抓。”
祁念念说:“我手不烫了。”
傅北宸说:“那你抓。”
祁念念用筷子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说:“林林,你这个虾饺绝了。”
林见微说:“谢谢。你刚才烫到手的时候傅北宸看了你一眼。”
祁念念说:“他看我干嘛?”
林见微说:“心疼锅。”
祁念念把嘴里的虾饺咽下去,说:“林林你学坏了。”
弹幕:“林见微姐姐,虾饺界最会说话的人!”“心疼锅梗过不去了是吧?”
第一轮心动值公布的时候,周慕云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数据面板,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这数据我该怎么跟平台解释”的茫然。
方知有问:“导演,怎么了?”
周慕云把数据面板转过来给她看:祁念念第一,傅北宸第三,但祁念念和傅北宸两个人的互动片段播放量占了整期节目的百分之六十。
方知有说:“这不是好事吗?”
周慕云说:“是好事。但平台那边要的是‘火药味’,我们这边剪出来的全是‘嘴硬心软’。”
方知有说:“那怎么办?”
周慕云说:“不怎么办。观众爱看什么我们就播什么。观众爱看嘴硬,我们就让他们嘴硬;观众爱看心软,我们就让他们心软。”
方知有说:“那平台那边——”
贺云章推门进来,手机还贴在耳朵上,挂了电话之后说了一句:“平台那边又打电话了。”
周慕云问:“怎么说?”
贺云章说:“平台说,祁念念和傅北宸的互动数据太好了,建议我们‘顺其自然,不要干预’。”
方知有说:“平台改口了?”
贺云章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来自沈云蘅,就四个字:“拍得不错。”
方知有说:“又是这四个字。”
贺云章说:“这四个字这次是表扬。”
方知有问:“为什么?”
贺云章说:“因为这次沈总后面还跟了一句。”
“什么?”
贺云章把手机翻过来,上面写着:“拍得不错。另外,念念她爷爷说,傅家小子表现还行。”
方知有沉默了三秒,说:“老爷子这是……认可了?”
贺云章说:“老爷子原话是‘还行’,但警卫员跟我说,老爷子看完傅北宸递筷子那段,笑了。”
方知有倒吸一口凉气。
周慕云说:“完了。”
方知有说:“又怎么了?”
周慕云说:“老爷子笑了,说明这节目已经彻底超出我的控制范围了。我干了十年综艺,第一次遇到‘节目走向由观众、嘉宾和嘉宾的爷爷三方共同决定’的情况。”
方知有把应急预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方案最终版:什么都不做,等节目自己长。”
她合上文档,对周慕云说:“导演,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的。”
周慕云看了一眼,说:“这个方案好,省事。”
录制结束那天晚上,祁念念收到一条微信,来自傅北宸,就一句话:“今天厨房那事,我说心疼锅,是假的。”
祁念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回了一个字:“哦。”
傅北宸秒回:“你就‘哦’?”
祁念念说:“不然呢?你让我夸你诚实?”
傅北宸说:“你至少问一下我真心疼什么。”
祁念念说:“你真心疼什么?”
傅北宸说:“你猜。”
祁念念把手机扣在桌上,对旁边的林见微说:“这人又让我猜。”
林见微说:“那你猜不猜?”
祁念念说:“不猜。”
林见微说:“那你耳朵红什么?”
祁念念说:“我那是热的。”
林见微说:“行,热的。”
祁念念把手机翻过来,打了三个字又删了,打了四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一只猫竖中指,配文“你猜我猜不猜”。
傅北宸回了一个表情包:同一只猫,配文“我猜你猜”。
祁念念盯着手机看了三秒,把脸埋进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