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了。何涛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左眼的金瞳还亮着。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还是乱。脑海里全是倒计时的声音，还有刚才谈判的画面。他很累，但不敢睡觉。
才休息两小时，终端响了。星际联盟的运输舰队到了，但是进不来。验证一直失败。值班官没办法，只能联系何涛。
“不是签好字了吗？”何涛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都盖章了，怎么不让进？”
走廊很亮，照得他脸色很差。路过能源区时，他听见技术员在抱怨：“又卡住了！信号不对，对接港拒绝连接！”“联盟说我们信号太弱，怀疑是假的。”
何涛没停，直接拿出权限密钥。他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把昨天签好的协议发给了主控塔。三秒钟后，信号塔启动，蓝色的光环扩散出去。
“通了。”他在频道里说。
指挥大厅的大屏幕上，五艘货舰正在靠近。但是第三艘船偏了，离港口还有七百米。
“手动调整。”何涛坐下，手指戴上耳钉。他的空间异能展开，感知延伸到三百公里外。他看着空中的坐标，用意识一点点修正飞船的方向。
“再往左一点……对，稳住。”他低声说，“连直线都飞不好吗？”
货舰终于靠岸。机械臂打开，物资清单跳出来：电池、反重力模块图纸、生态组件、合金原料。
何涛看了一眼，确认接收。
消息刚发出去，东区就热闹了。
“真的送来了？”一个研究员拿着数据板大喊，“反重力模块！还有说明！”
西区也忙了起来。工人们换上了悬浮平台搬东西。虽然平台晃得厉害，但至少不用扛水泥了。
没过多久，北区报警了。三个驻地的能量柱充不上电。设备接口不匹配。工人围着控制台发呆。
负责人连线主控塔：“图纸有了，但插口不一样！我们是六角，他们给的是十字。硬塞会炸！”
何涛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马上调出联盟给的“自适应流体金属”蓝图。这是一种能变形的材料。他把蓝图和说明书发过去，备注写道：“用这种金属做过渡层，它能填满任何接口，干了之后比原来的更结实。”
十分钟后，北区传来消息：金属注入成功，连接稳定。
何涛起身，决定去现场看看。
东区能量农场扩容完成。太阳能板镀了一层涂层，在阳光下泛着紫光。何涛摸了摸供电箱，读数显示47%，比之前高了一倍。
“用的什么燃料？”他问技工。
“用的是您签到给的高纯度晶能燃料。效率高，发热少，连风扇都省了。”
“不错。”他点点头。
他去了西区。重建进度很快。一栋八层楼的架子立起来了。外墙喷涂机器人正在工作，喷的是加了合金的涂料，既轻又隔热。工头看见他，凑过来说：“何头，这料真好！凝固快三倍，强度翻倍，工期能省一个月！”
“别只顾着赶工。”何涛提醒道，“安全检测要做足，别房子好了，人塌了。”
中午刚过，何涛准备回主控塔开会。系统突然弹窗： 【签到倒计时：12分钟｜地点刷新：北区废弃信号塔】
他停下脚步：“大中午的，非得这时候？”
没人回答。他知道不能讨价还价，转身走向北区。那座信号塔早就废了，孤零零地立在废墟边，锈迹斑斑，歪歪斜斜。
爬到第三层平台，光屏弹了出来。他伸手一点。 【签到成功】 【今日奖励：钛锆铌合金材料×80单位】 【附赠吐槽：今天没火山口，算你运气好】
何涛扯了扯嘴角：“谢了。”
正要收起材料，他看见下面有一群人在抬钢梁。那是新建防护罩的支架。钢材看起来很薄，焊缝处还在冒火星。
何涛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又看了看结构图，算了一下承重。
“算了。”他自言自语，“反正也不差这点东西。”
他打开公共调度终端，把合金材料划拨给北区工程队。备注很简单：“加固用，别浪费。”
不到十分钟，施工组长打来视频，声音很激动：“这批料太好了！试了三种焊接都没裂。我们准备直接用来替换主支撑梁！”
“随你们。”何涛说，“撑得住就行。”
他没急着走，站在平台边看了一会儿。底下人影穿梭，吊车来回。新装的灯带亮起，工地一片通明。远处东区的聚能板反光，西区的新楼闪着光泽，北区的防护罩骨架越升越高。
何涛掏出终端，查看能源网络负载图。曲线平稳上升，没有波动。各区域用电合理，储备充足。
“有点样子了。”他低声说。
风吹过来，有金属烧焊的味道，也有混凝土的湿气。不香，但让人安心。
他想起了昨晚庆祝的光效。那时候大家高兴，是因为终于被看见了。
现在不一样了。资源进来了，科技落地了，房子在盖，电够用，饭能吃热的。不是口号，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左眼的竖瞳动了一下。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觉得，累是真累，但值得也是真值得。
终端震动，是会议提醒。何涛收起屏幕，最后看了一眼北区工地。防护罩的框架已经成型，工人们动作利索，没人喊苦。
他转身下楼，脚步轻快了一些。
靴子踩在生锈的铁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声音。
走出废墟区时，阳光斜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主控塔的轮廓清晰可见，顶部的信号阵列缓缓旋转。
他摸了摸耳钉，确认异能正常。
然后掏出终端，点开会议议程。
页面加载完毕的瞬间，北区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欢呼声。
何涛回头望去。只见防护罩最顶端的最后一根合金梁吊装到位，焊接火花像烟花一样四溅。
风大了些，吹起他的衣摆。
他站在那儿，看了五秒钟。
随后低头，在会议备注栏里写下一行字：“北区防护工程进度提前十二小时，建议计入本月绩效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