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你现在任务结束了，不允许你再入遗迹了，这里的一切都将由我们探索。不过你可以仔细地介绍一下自己吗？"
王晋靠在简易行军床的床沿上，目光平静地迎上周奇的视线，声音平稳："我只能把我见到的说给你，至于危险程度，我不建议继续探索了。我们的级别是能够增长的，遗迹它一直在这里，跑不了的。"
周奇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想过，为什么突然间我们就都开始觉醒了吗？"
"是因为防疫丸。"王晋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所有人最初的共识。
周奇再次摇头，目光深邃："不是！其实异能者一直就有，只是他们不强大而已，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有的人天生记忆力超人，有的人天生力大无穷。同样是人，为什么就有强有弱呢？"
王晋沉默片刻，缓缓道："体质不同，自然就有很多不同之处了。"
周奇第三次摇头，这一次语气更加肯定："不，是因为基因突变，这在娘胎里就定下的能力。而你的防疫丸，只是增强了这个能力而已。已经有人做过实验了，防疫丸吃的越多，能力就增强得很快。但这只是对应而已，一个人只能吃三颗，第四颗几乎就没有用了。"
周奇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下简易折叠桌的板面，帐篷里应急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明暗交界处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三颗，就是人体能承受的阈值。再多，基因链条已经定型，外物很难再撬动。"
王晋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外套袖口粗糙的布料，安静听着，没有插话。帐篷外偶尔传来值守队员换岗时压低的交谈声，衬得帐篷内的沉默更加凝重。
"之前那些天生异于常人的人，大多只是微弱突变，藏在血肉里面，很难被发掘，没有像样的异能显现，顶多算是天赋。直到防疫丸铺开之后，大量沉睡的突变被刺激激活，这才一下子冒出数以亿计的觉醒者。"周奇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晋身上，"但你不一样。"
王晋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别人大多只有单一异能，少数两个已经算是罕见。你身上堆了这么多，还有鉴定、复制这种闻所未闻的特殊类型，根本不在我们之前收集到的任何样本档案里。"周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老赵那边特意交代，要把你的情况完整记录归档，所有信息最高密级。"
"复制异能的限制，我还摸不透。"王晋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试过，不是什么异能都能复制，有一道看不见的上限拦着，像是有容量，装满了就再也装不下新的。而且复制来的异能，初始等级一般都是F级，想要往上提升，得自己慢慢练。"
"那鉴定呢？鉴定有没有消耗之外的限制？"
"精神力耗得快，太累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给不出完整信息。像雾灵珠那次，也是刚好状态尚可，才读出了后天下品法宝的记载。要是我精神枯竭，就算东西摆在眼前，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奇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帐篷帆布顶，像是在透过帆布看向那片被白雾笼罩的遗迹。
"这下就说得通了。别的觉醒者，基因底子从一开始就定死了，防疫丸只是助推一把。你像是天生就带着一套完全不一样的构架，可以容纳多种异能。"
他话锋一转，重新拉回遗迹这件事上。
"你劝我们暂缓探索，道理我懂。遗迹不动，就在地下，短时间不会消失。但是上头的想法不一样。"
"为什么？"王晋问。
"浮空秦遗迹的出现，不是孤立事件。最近全国范围内，已经陆续上报了好几处同类的古异空间遗迹，里面都带着超出现有认知的古物、阵法，甚至类似雾灵珠的器物。"周奇的眉头拧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上面判断，这些遗迹集中现世，和大范围觉醒潮是同步发生的，里面藏着我们不知道的根源信息。拖得太久，不知道会不会生出别的变数。"
王晋沉默片刻，低声道："可里面的幻阵太诡异，那不是简单的迷魂机关，是直接牵动心神、编织完整幻境的东西。上次我们一行人集体中招，全部昏迷，连我都没能完全抵御，仅仅是靠着鉴定能力抓住了雾灵珠这个阵眼。如果再往里走，深处还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
"所以才不会贸然让普通队员往里硬闯。"周奇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等后续调配专门的破幻、精神防御类觉醒者增援过来，制定好层层递进的探查方案，一步一步推进。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一队人直接深入。"
他看着王晋，语气郑重。
"但你，绝对不再参与遗迹内部探查。你的价值，不在于冲在前面探险。王城大学那边已经安排妥当，等这边交接手续走完，你就过去入学。以后各地发掘出来识别不了的异宝、异能异象，会送样本过去，交由你鉴定。"
王晋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应声。他心里清楚周奇说的是对的，但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
"我知道你觉得有点束手束脚。"周奇放缓语气，声音里多了一丝理解，"可现在全世界，只有你一个终极鉴定师。一旦出事，这份能力就直接断了，损失谁都承担不起。比起冒险进遗迹，你的安全优先级最高。"
帐篷外面，传来值守队员低声交谈的动静，远处营地的灯光隔着帆布，晕开淡淡的光斑，像是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苏雅的时间异能，后续训练计划，也会跟着一并转到王城那边的专项基地。到时候你们说不定还能遇上。"周奇忽然补了一句，像是刻意提起这个话题来缓和气氛。
王晋听到苏雅的名字，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对了，还有一件事。"周奇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密封笔记本，翻开空白页，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你把你每一项异能触发、使用时候的感受，还有你试过的复制案例、失败的情况，尽可能都讲给我，我逐条记录。这份材料，会直接送到老赵手里。"
王晋点点头，慢慢整理着思绪，开始一点点讲起自己一次次试验异能时的感受。
从最开始御物失控，杯子猛地砸在自己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到后来尝试引导土、风异能，笨拙地让一小撮尘土飘起来又落下；从铜皮铁骨钢筋的肉身变化，那种皮肤绷紧、骨骼隐隐作响的奇异感觉，再到第一次动用鉴定眼、第一次成功复制异能时那种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的奇异感受，还有复制失败、精神力透支之后脑袋胀痛发昏的滋味，一桩桩，慢慢说出来。
周奇握着笔，飞快地记录，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追问几个细节。
"复制异能的时候，需要和对方近距离接触吗？"
"大部分情况要，距离远了，根本捕捉不到异能的本源波动。"
"那复制过来的异能，原主人会不会受到影响？"
"我之前观察过苏雅，复制她的时间异能之后，她本身的能力没有减弱，只是我拿到的版本，同样停留在F级。"
周奇笔尖一顿，抬眼看向王晋，眉头微挑："互不损耗？这就更离谱了。"
"只是我目前看到的结果，我不敢保证永远都是这样。"王晋谨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试过一次，想要二次复制同一个异能，没有成功，像是已经记录过一次，就不能重复收录。"
周奇把这条重点圈起来，在旁边标注了醒目的星号，笔尖在纸面上用力压出一个凹痕。
夜色在帐篷外面沉沉压着，营地的风掠过荒野，带来远处遗迹方向淡淡的土腥气息。没人知道那座浮空内城的白玉大殿深处，还沉睡着多少封存了两千年的秘密，那些被阵法锁住的幻境，那些兵马俑背后藏着的力量，都静静蛰伏在白雾之下，等待着未知的时机。
周奇合上笔记本，将本子放进贴身的防水文件袋里收好，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今天记录的这些内容，除了老赵和核心评审小组，不会有其他人看到。"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们和卢总队、潘教授敲定遗迹现场的交接，考古队的人员会分批撤离，外围警戒由我们特殊觉醒部接管。"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的时候，又回头叮嘱一句，目光认真而严肃。
"记住，无论之后听到遗迹里面传来什么消息，都不要再起念头跟着进去。你的战场，不在那座浮空城里。"
说完，周奇弯腰走出帐篷，门外的中队长立刻上前，低声向他汇报外围值守情况，两人的脚步声慢慢走远，消失在夜风中。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嗡鸣，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虫子在低吟。
王晋独自坐在简易床铺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张开又握紧。御物、铜皮、铁骨、钢筋、风、土、时间，还有鉴定与复制。这么多异能堆在自己身上，连周奇这样特殊觉醒部的负责人，都为之震惊。
防疫丸刺激基因突变，是激活觉醒的推手。这个说法，和他之前猜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原本一直以为，是防疫丸本身带着特殊力量催生异能，现在才知道，药丸只是一把钥匙，真正早就刻在血脉基因里的，是那份潜藏无数岁月的突变。
王晋仰头靠在帐篷壁上，目光放空，心里翻涌着很多念头。如果古遗迹现世和觉醒潮同步发生，那古人，是不是早就掌握了这种基因异变、异能、法宝的秘密？始皇帝，还有这座浮空城里留下的一切，到底是偶然，还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布局？雾灵珠，那仅仅只是一件用来制造幻境的下品法宝，那遗迹的最深处，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
这些疑问盘旋在他心底，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可周奇的话清晰在耳边回响——他不能进去，至少现在，不行。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营地就已经忙碌起来。
周奇与卢总队、潘教授的交接工作在天亮前就已经完成。考古队的队员们收拾着设备，将珍贵的拓片、扫描数据打包封存，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治安队的队员们则列队待命，等待撤离指令。
卢总队走到王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小王，好好保重。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些人，不知道要在那幻境里困到什么时候。"
潘教授也走过来，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那座遗迹，我研究了一辈子考古，从未见过如此完整的秦代遗存。可惜，它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他顿了顿，"但我会继续关注它的，希望有一天，科学能揭开它的秘密。"
王晋点点头，目送着考古队和治安队的车辆一辆辆驶离营地，扬起一片尘土。
不久之后，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老赵乘着直升机，降落到了驻地。
螺旋桨的劲风卷着地上的尘土草屑漫天飞，直升机旋翼还在缓缓减速，嗡鸣震得耳膜发颤，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老赵弯腰从机舱里跨出来，一身深色制式外套，头发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目光扫过这片刚刚完成交接的遗迹驻地，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尊雕塑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周奇快步迎上前，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干脆利落。
"老赵，我们已经按吩咐，和卢总队、潘教授完成交接，考古队、地方执法队全部撤出警戒圈，外围岗哨，全部换成我们特殊觉醒部的人。"
老赵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周奇，落在他身侧的王晋身上，脚步朝着这边挪了两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王晋下意识站直身子，心里微微绷紧，也对着老赵轻轻点了下头，姿态恭敬而不卑不亢。
老赵的视线在王晋脸上停留片刻，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你就是王晋。"
"是。"王晋应道，声音平稳。
"一路上周奇跟我电话里说了不少你的情况，多重异能，还有鉴定、复制这两类前所未见的能力。"老赵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帐篷方向，"找个地方坐，我跟你聊几句。"
周奇在一旁侧身引路，动作利落："帐篷里面已经收拾好了，避开值守人员，不会有人靠近偷听。"
三人朝着昨晚王晋待过的那顶帐篷走去，沿路的觉醒部队员全都肃立站定，目光垂落，不敢随意张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的氛围。帐篷四周依旧布着警戒，两名队员持枪分立左右，见他们过来，微微让开通道，动作整齐划一。
周奇伸手掀开帆布门帘，等老赵和王晋走进去，自己才跟着进来，反手把帘子拢好，隔绝外面的风声和嘈杂。
帐篷里的应急灯亮着，光线柔和而稳定。老赵径直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抬眼看向王晋，目光沉稳而直接。
"我长话短说。第一，下河村这座浮空秦遗迹，后续的探查方案，我们会重新评估、调集人手，你不再参与任何进入遗迹内部的行动，这条是硬性安排，没有商量余地。"
王晋抿了抿唇，低声应："我明白，我也清楚里面的风险。"
"你明白就好。"老赵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第二，王城大学那边的入学手续，已经加急走完。专门给你安排了独立的宿舍，配套有精神力监测、异能测试的实验室。以后全国各地出土、发现的不明古物，或是难以定性的觉醒异象，都会把样品送过去交给你鉴定。"
周奇在一旁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苏雅也会同期转到王城的专项训练基地，她的时间异能，需要长期系统性引导训练。"
老赵瞥了周奇一眼，继续对王晋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第三，关于你的复制异能，还有鉴定能力，我们不会强迫你透支精神力配合测试。但是，每次你动用这两种特殊能力，所有观测记录都要归档保密。你是独一份的终极鉴定师，你的能力，对整个觉醒时代来说，分量太重。"
"我有一点想问。"王晋抬眼看向老赵，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遗迹里面的雾灵珠，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雾灵珠是阵眼，连着整片幻阵。"老赵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考量，"暂时不动它。贸然摘取，谁也说不清整个浮空城的阵法会不会触发连锁变化，万一阵法崩毁，这片区域会出现什么后果，没人能预判。我们先派精神抗性强、拥有破幻类异能的小队，一点点测绘幻阵的纹路，摸清楚整套阵法的运转逻辑。等拿到足够数据，再商议对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周奇跟我说，你判断异能的根基，是先天的基因异变，防疫丸只是起到激活助推的作用。"
"是，周奇昨天和我说的。"王晋道，语气平静，"药丸最多三颗，再多就没有增益效果了。"
老赵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对过往的无奈，又像是对未来的忧虑："这份结论，对我们的研究方向影响很大。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防疫丸才是觉醒的根源。如果根源本就在人的血脉里面，那很多事情，就要重新考量。不止是我们国内，海外现在也到处在爆发觉醒事件，各种各样奇怪的异能、异状遗迹接连冒出来。"
"那那些古代的法宝，像雾灵珠，古人又是依靠什么力量炼制出来的？"王晋问出心底压了很久的疑问，目光灼灼。
老赵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眉头微皱："这正是我们想要从遗迹里找到的答案。古人留下这些东西，不会平白无故。也许很早之前，这片土地上，就出现过一轮类似现在的觉醒浪潮。只是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归于沉寂，只留下这些藏在地下的遗迹和器物。"
周奇在旁边安静听着，没有插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老赵和王晋之间，像是在观察什么。
老赵看向王晋，神色郑重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你的任务，不是去闯险地寻宝。你的眼睛，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读懂这些古异之物的钥匙。保护好你，就是保住这条线索。等这边现场全部安顿稳妥，直升机直接送你去往王城。"
"什么时候走？"王晋问，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后天。"老赵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一天，你可以在营地自由活动，但是不能靠近遗迹入口。周奇会留在这边，主持遗迹的勘探工作，后续有任何和你相关的资料、消息，他会第一时间往王城传递。"
说到这里，老赵站起身，动作沉稳而有力，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过来，主要就是当面和你交代清楚这些事，免得周奇传话有疏漏。你好好休息，不用有太大压力，不需要逼着自己快速变强，稳步熟悉自己的异能就够了。"
周奇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我送您回直升机那边？"
"不用，我再在驻地转一圈，看一看警戒布防。"老赵摆了摆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步履沉稳，背影挺拔。
帐篷里只剩下周奇和王晋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
周奇看向王晋，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老赵亲自跑这一趟，足以说明上头对你有多看重。刚才说的限制，看着是束缚，实则是在保你。遗迹里面的东西，超出我们现有认知太多，谁都赌不起。"
王晋望着晃动的帆布门帘，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有些放空。
外面螺旋桨的嗡鸣再次隐隐响起，老赵要去巡查哨点。营地之中，特殊觉醒部的队员有条不紊地轮换岗位，牢牢把那片藏着白玉大殿、千尊秦俑的浮空遗迹封在白雾之下，像是在守护一个沉睡的巨人。
那些幻境，始皇帝的虚影，流转雾气的雾灵珠，全都沉在里面，暂时与他隔开。
他的前路，是王城，是等待他去鉴定的无数未知古物与异能秘密。
而这座下河村的浮空遗迹，会由周奇带着一批觉醒者，慢慢去拨开它笼罩了两千年的迷雾。
王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前方的路有多长。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方向。
帐篷外，风依旧在吹，带着荒野的气息，也带着新时代的号角。觉醒的时代已经到来，而他，是这场变革中最关键的那双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