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竟然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苏醒,并不知用什么方法逃脱了,顾晏清与刘大生也不知所踪,而那些麒麟帮的人被叶清禾带人把腿弄断了。
「恭喜宿主,这条进度到达68.5%!」系统的突然提示声在顾霄脑海之中响起,他思索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系统的话。
线索断了,清昭如今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丢在地上,断口处还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黑色的线在细微蠕动。
就在整个操场已经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候,一阵极其不适合的掌声响起来。
“啪、啪、啪。”
不紧不慢的掌声却又精准落在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某个人在高档剧场里看完一场出彩的喜剧后发出的由衷赞美。
顾霄等人猛地转头,看向了那声掌声的发出者,在他们不到10米的位置,不知何时那里站了两个穿着休闲风的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开朗机敏、带着宅男气质的大学生,正笑眯眯地鼓掌。
另一个则是抱胸,极其冷漠的看着他们这群人。
没有任何的恐怖气场,但就是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是谁?”柳林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他们,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要结束了,而自己眼前的人正是这件事情最后的boss。
“我们是谁?我是编导呀,是这场剧的编导呀。”鼓掌的那位大学生,脸上还带着一种觉得这场戏真是好看极了的神情。
“感谢你们的演出。”说着还微微朝他们鞠了一躬。
柳林再次把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他见周围的伙伴们都已经警惕起来,他才继续往下问:“什么玩意的编导?你们究竟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看完戏,当然是要到结束的环节啦。”那位声称自己是编导的人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些因为要结束了而带来的欢喜。
柳林心中越来越确信了那一个答案,只差一步确认。可是他无法随意说出口,现在是一个随时可能会死人的地方,而对面又是敌人,他无法确定,说出口后会不会带来灭顶之灾。
他喉结滚动,把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硬生生的重新咽进了肚子里。
“围堰。”
一个极其平淡的声音响起,把刚刚的气氛打碎掉。
柳林瞥了一眼顾霄,他正在死死的盯着离他们10米远的那两位,把柳林所想的说了出来。
那位自称编导的人听见顾霄的话实实在在的愣住了几秒,过后就是笑和满意。
太好了,终于不用玩文字游戏了。他就很喜欢打直球啊,他很满意,很满意,所以很开心。
“哇哦,真厉害,猜对啦!我真是太喜欢你们打直球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们做一个自我介绍吧!”他说着,指了指自己。
我,是围堰排名十一,囚徒,也是这场完美戏剧的编导。”说完,他还再次微微鞠躬,像是再次感谢他们的演出。
随后,囚徒指了指身边站着的那位,“而我身边这位,可是比我高了一个名次的厉害人物呢!黑桃八!”最后那两句话,囚徒带着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黑桃八?这三个字,在顾霄、柳林、司棠音三人内心留下了震撼的一笔。
司棠音盯着囚徒与黑桃八,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时间线、事件线、因果线。上次在那个女孩身上看见的红线,现在她再次在黑桃八的指尖上看见了。
她眉头皱得很深,这群人出现后,衍生出越来越多无法慢慢解决的问题,或许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要危险得多,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重新抬眼扫视了那前面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她收起了那份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冷漠。
她想,如果再不动真格,那脑细胞都快死绝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全方位的囚徒和黑桃八,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转变。
“闭嘴,囚徒。”黑桃八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冷,像是把在场的各位看作为尸体。
“好嘞。”囚徒立刻退了几步,把真正的舞台让给了主角。
黑桃八看向顾霄:“牌该还我了。”她甚至连手都没抬,几根肉眼看不见的红线顺着地面悄然爬向了顾霄,在她的视野之中,只要红线缠绕住顾霄的脚踝,那她就能瞬间切割开这个该死的镇玄司执行员的命。
她觉得,镇玄司里面的人都该死,因为阻挡了围堰的脚步。但只要这群人效忠于他们,他们又立刻觉得这群人好起来了。就是这么的双标。
然而,她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那几根红线在离顾霄几毫米之处,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区,直接化为了灰烬,诡异的蒸发了。
黑桃八那仿佛永远看死人的眼神变了,她看着顾霄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人物:“你……”
“咋的了?那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攻击不了的人?”囚徒热闹不嫌事大的凑过去。
黑桃八没有理会他,开始重新审视顾霄,明明在她的视野之中,顾霄压根儿没有任何的神明庇佑。
她仔细查看之后,发现了更诡异的事情。
这不可能,不可能会是这样。
只见顾霄身边的因果线不只是完全碎裂,更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碾成了粉末,无法拼接,无法复原,黑桃八只是认真看了不到五秒,就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刺痛,这种痛极其尖锐,让她感觉眼前发晕,开始扭曲,令她有一种极其想吐的感觉。
顾霄察觉到了黑桃八眼神中的忌惮,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之中掏出了那张黑桃八:“这不是你的牌吗?怎么?对自己的东西开始害怕了?”
黑桃八没有接话,撇过头去,不再看顾霄。等黑桃八再次转过头时,她的眼神变得极其恐惧,她不敢在仔细看顾霄,只敢看他旁边的地面。
囚徒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可知道,黑桃八后面可是存在着掌握生命与裁决的神明,而她作为代行者,自然是有能力看见人们的生命线和因果线的,能让黑桃八那么恐惧的人除了老大之外,根本就没有。不,现在有了。
囚徒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新主意,他正想开口打破僵局。
一直站在原处的司棠音突然往前迈了几步,站在顾霄他们的最前面。柳林极其不解的看着她,可也没有出声打断。
司棠音收起了平日疯疯癫癫的模样,神情变得极其正经。
“看够了吗?”她的视线重点扫过黑桃八。
黑桃八被她这么突然一问,把视线转向了司棠音。
“终于看过来了。他,”司棠音指了指顾霄,“你动不了,更看不了。”她平时压根不会这样说话,眼神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冷漠。
“你敢动他们,那我就并不介意把你看这些东西的眼睛弄瞎。或者需要我顺着你找到最深处的那条‘主命线’,然后把它弄断?要不要来赌一赌呢?赌上你我的命。”
黑桃八的脸沉了下来。
一个没有任何神明气息,任何神明庇佑的普通人类,居然口出狂言要从她这根线定位到“主命线”?真是个疯言疯语的癫子。
黑桃八可不想因为这次任务而丧了命。
“这局,暂且你们赢。”囚徒收住了嬉皮笑脸的笑容,当机立断,一把拉住黑桃八的手,两人身边空间瞬间扭曲了一秒,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瞬间,整个操场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他们消失的位置,顾霄抬头看着最前方的司棠音:“你到底是谁?”
司棠音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他们,调皮的眨眨眼:“你猜。”
刚才那种“绝世高人”的气场已经荡然无存,连个渣子都没剩下。
柳林见他们都走了,终于松了口气,慢慢的放下了一些防备。
于是他凑到司棠音身边,“姐姐~你居然这么牛逼?可以带我一个吗?”带着一些讨好意味,还夹着嗓子,那叫一个甜。
司棠音嫌弃的撇了一眼:“我当然是骗他们的,老娘要是那么牛逼,早就吃上顶尖国家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