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徒幽的绳子更要碰到李清越的手臂,没想到她耳朵如此之灵,像背后长眼睛一般,一个迅速退去,避开了绳子。
李清越眼前的怪物突然消失,迟疑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司徒幽。只见凭空展现的一股黑雾,径直钻入了他的身体。
“司徒幽这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李清越很是惊诧,可看到他张牙舞爪,一双眼睛漆黑,恶狠狠地瞪向自己,来者不善。
这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空中突然又出现一股股黑雾。更多的黑雾,不断汇入萧衡的身体里。
“唐鸣他们去了哪?这一切,是怎么了?他们怎么都摘下面具?萧衡、司徒幽也要失去神志,变成活尸?”李清越心里种种疑惑,又是一阵头疼,眼前的情景,令人不敢置信。
再睁开眼,看向两人,这才看清,唐鸣等人被萧衡绑在树干上,几个人被绑得严实,相隔一段距离。
他们有的露出手臂,好像也是中邪一般,相互间捶打,好在隔开,并没有达到。
“都疯了?我该先救谁?”可片刻的犹豫,她还没有出手对付司徒幽,就见司徒幽挥刀杀来。
李清越身体往后仰,压下,继而一个转身,在地上打个滚,避开司徒幽的刀。
叮!刀落个空,砍在砖石上,迸溅的碎片。
“李姑娘,快醒醒!先服下安神药丸!”司徒幽听萧衡的办法,让她服下药丸后,才可能看清幻境。
可如今别说给她服药,连近身都难。眼看再次被她迅速避开,司徒幽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而此时,在李清越的眼里,看到司徒后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怪声,恶狠狠扑向自己。
“司徒幽一身蛮力,我这是迟早要被一拳砸死?”李清越接连两次险而又险的避开,转眸看向萧衡。
萧衡性子沉稳,就算被黑气所侵,也没有司徒幽那般狂躁,而仅仅是卸掉其他人的兵器。李清越打算先唤醒萧衡,才是最稳妥。
哒!她足下一点,轻跃而起,朝萧衡方位,翩然而去。
“司徒幽,绳子!此时正好,抓住她!”萧衡眼眸一亮,好时机,后面的司徒幽可甩出绳子,套住李清越的脚踝。
司徒幽转身,迅速抛出绳子,大笑,“好嘞!”
簌!
李清越忽然脚踝一紧,被股强大的力一带,砸向墙壁。
“咳!萧衡的银子,我是没命花了?!”李清越跌落在地,背后剧痛,心生悔意。没想到司徒幽出手,居然如此狠辣。而此时,他已走到近前。
“好,我还是先救自己。”李清越手里的飞镖,一咬牙,看着司徒幽的腿。待会出手,看准点,不会伤性命。
等止住司徒幽,再拿到萧衡的安神药,给他们喂下,或许,有用。
簌!
李清越还没有出手,忽然听到有东西破风袭来,顿时背脊发凉。这声音,太熟悉了,是萧衡的泥丸,点穴!
她手肘往地上一撑,想要避开,可萧衡出手之快,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避开的。
只觉额角突然麻痛,身子一僵,整个人动弹不得。
“我这要被萧衡他们吸血了?”李清越清晰地听到两人走近的脚步声,如今急也没有用。
她一想到锋利的獠牙,咬破咽喉,被吸的血,就不禁头皮发麻。
李清越看着萧衡走近,一双漆黑的眼,打量自己。司徒幽一手横刀,作势拦住可能逃走的她。
此刻,漫长得李清越头疼,可动弹不得,面对两个功夫在自己之上的人,就算她逃开,也很快被擒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衡手靠近,捏住下巴,揭开面具。
就在萧衡掰开李清越的嘴时,将一颗药丸放进去,再倒入药汤。李清越这才后知后觉,萧衡不是要猎杀自己,而是喂药。
“难道,发狂的不是他们,而是我?!怎么会这样?”李清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一时想不起,自己是因为何物,陷入的疯狂。
她咽下药丸,不再紧绷神情。而此时,她渐渐看清萧衡的脸,眼眸里如常的冷冽,并不是漆黑的眼。
五六丈外,唐鸣他们刺耳的喊叫声,她转看过去。他们嘶吼,挥舞的拳头,不停打向边上的人。因为够不到,而异常愤怒。
李清越不知道自己跟唐鸣他们,为何变成这样,若是他们不被束缚住,将是一场相互的厮杀。
她收回目光,看向萧衡,示意自己已经清醒。
“哎?萧世子,你这药也真是神奇,李姑娘这就好了。”司徒幽微弯腰,盯着李清越泛着泪花的眼,没有之前的狠劲与怒意。
萧衡默然,看向李清越,随即,手指探向她颈侧的脉搏。点头道:“是要恢复了。”
“咔~”大树方向传来的响声。
三人顿时面色微变,是树干底下的洞坑出事,机关被触发。
“糟了,该不会是棺椁要冒出来了吧?唐鸣他们有危险!”司徒幽拿出药瓶,径直奔去。
萧衡动作也迅疾,先一步纵身跃去,到了唐鸣身边。没有停歇,赶紧为几人喂下安神药丸。
好在地面恢复,下层的永慕花被隔开,不然,风中混有的花香,就算众人服下安神药丸,也无济于事。
“我们无意中,触发机关。看来,想关掉,一时很难了。”萧衡垂眸,见树洞里,土堆渐渐往两侧散开,很快,一副棺椁升了上来。
李清越刚到树边上,听到里面的动静,咋一看,一副漆黑的木棺椁,一丈多长。看样子,是整段树干裁成。
下一刻,随着点燃手中的火把,棺椁表面微微泛着金光,风中混着一股清淡的幽香。李清越的目光盯在椁盖之下,那缝隙里,一根根手指粗的树根。
“这棵树的树根,生长到了棺椁里,那里面的死尸……可能早变成了一具骷髅。”李清越只盼事情真是这样,就不必担心棺椁里的危险。她可再也不想遇到怪物活尸了。
不过,她也疑惑,传闻中,帝王棺椁用的金丝楠木,千年不腐,能防虫抗蛀。不可能有缝隙,让大树的根须钻进去。
“小心,棺椁里的东西,有些邪门。”萧衡提醒司徒幽、李清越,随即,手指指向棺椁缝隙,继续道:“树木将死,根须未干,棺椁里的东西,可能是靠树根养活。”
“啊?棺椁里的死尸,靠这棵树?!难怪大树被吸干。”李清越背脊一紧,担心棺椁里蹦出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司徒幽倒是大喜,“呵呵!整段金丝楠木。里面躺着的死尸,应该就是女帝的了。古籍上的记载,果然没错。”
他话音未落,手一撑在树干边沿,翻过去,跳入树洞。
“哎……你不怕有机关?”李清越心头一紧,见司徒幽淡然走向棺椁,用手中的剑鞘,轻挑起一树根。
紧接着,他沿着边上,往前走几步,查看棺椁。
“没有机关,都下来吧!”司徒幽抬头,对着上面的几人招手。
“好。留下孙奇,其他人都下去。”萧衡对着唐鸣道,率先跳了下去。
李清越见状,连萧衡都去了,这棺椁里面肯定是女帝。她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脚下的泥土松软,木头的腐烂气味不重,风中依然有那股金丝楠木的淡香。
萧衡他们查看外椁,没有机关,那些树根交错,将椁盖顶开的缝隙,也让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推开了椁盖。
“世子,你看,尸身竟然不腐!”沈易十分惊诧,透过玉棺,可见一带着黄金面具的死尸,露出的手,皮肉与活人无异。
“你们退开两步。司徒幽,你我查看内棺。”萧衡面色微沉,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清越退前,看一眼内棺,是晶莹剔透的玉棺,只见面戴黄金面具、身着华丽红衣的女人躺在棺中。安详得,仿佛是在沉睡。
忽然间,叮铃一声轻响,李清越一下子看向黄金面具。顿时,背脊发凉,“铃铛。黄金面具上的铃铛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