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豪安说确实有东西作祟,詹文不经打了个冷颤,连忙问道:“大师,这该如何解决?” 周豪安摆了摆手,“不着急。这个东西不难对付。你只管等着就是。现在时间还早,至少要等到晚上了才好处理。”
詹文有些害怕,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周豪安,眼神里的躲闪十分明显,显然他是有别的想法。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程启淡淡开口:“你是觉得,既然要处理这件事,那晚上的时候,你不如干脆直接离开,这样就好避免遇到?”
詹文见对方说破了自己的想法,便也直说了,“是的,既然有大师在,我今晚就不在家里呆着了吧。免得给你们拖后腿。”
“你怎么会是拖后腿的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东西是冲着你来的,你如果不在,我们上哪儿去帮你把它抓了?”周豪安对他的害怕和想逃离的心,表示了不解。
他还没遇到过遇事先逃跑的人。何况他只说了有东西在作祟,可没说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周豪安敲了敲桌面,提醒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楼下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她死后化鬼,心有不甘,便来折腾与你。现在它还只是让你夜夜睡不好,扰你清梦。等时间一久,那可就说不准了。”
詹文当即就有些腿软,天神耶!他可真没故意招惹那个疯子。要不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自己怎么会隔三差五的和她吵架。
但这也不是她自杀后,就来祸害自己的理由吧?
詹文想不通,但他也不愿意去细想,毕竟鬼的思维和人的思维肯定不一样,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着精神就特别不正常的女人。
那简直是就是翻倍的欺负人啊。
见他这么害怕,周豪安大手一挥,放过了詹文。“你今晚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别出来就行了。等它出现的时候,我们会来解决。”
听了这话,詹文的心才放下一半,最起码有人陪着他还好受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在詹文坐立难安之下,终于熬到了半夜他正常睡觉的时间。
詹文和往常一样将客厅的灯和卧室的灯都关好,关上房门,缩在了床上的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团,紧紧闭上双眼。
而周豪安和程启两人,则是静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们两个人事先就商量好了,这个精神有问题又自杀的女鬼,如果感受到了他们身上带来的那些能够镇压它的法器,自然不会出来。
所以两人老早就将法器放在了车上。
法器不能用,但不代表周豪安就没有别的可以用的,他手上的镇魂幡还是可以用上一用。毕竟那个镇魂幡可以自带阴气,并没有对鬼有那么强烈的压迫感。
而程启的手腕上也只单纯戴了一串朱砂手串,没别的作用,就只是庇佑他自个不被侵扰。
两人安静的等待着,在关灯后,过了半个小时,便听见了一个声音,从厨房那头开始响起。
很明显能听到塑料袋摩擦的细碎声。
那细碎的声音渐渐朝着厨房的外面而来,紧接着在黑暗中周豪安和程启都看见了,一团黑色的如同黑发一样的东西,在地上缓缓行动,路过了卫生间对面那道白墙。
顺着那道白墙,那黑色的头发蠕动着,出现在了客厅内。两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里暗道:来了!
黑色的头发停在了客厅和厨房门之间的位置,没有再继续移动。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脸,但大约它穿了一身裙子,至于颜色却是看不清的。
周豪安心知,这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女鬼了。只见这个女鬼先是在客厅处那靠墙的饭桌那里,将桌上的东西拿起又放下,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拖拽椅子的声音,来来回回的,让椅子一会儿过去一会儿过来的。
周豪安和程启都没有轻易的动作,一直观察这个女鬼的行为,本就没有睡着的詹文在卧室里再次听到了那些声音,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可他也不敢开门出去,他不知道大师为什么现在还不解决对方,任由对方在家里肆意妄为。
然而这个时候,詹文听到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不停的上下跳动发出来的动静。
但这个声音只维持了十来秒,便戛然而止。
事实上,那女鬼和之前一样,把詹文家里闲置的足球给拿出来摆弄。
詹文听到的咚咚咚的声音,就是足球发出的闷响。
那女鬼在摆弄足球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当场便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直勾勾看着他们。
程启伸手转了转手腕上的朱砂手串,勾起一抹浅笑。他没说话,用手示意女鬼上前来。
女鬼懵了,她看不懂这个人的操作,为什么要让自己上前,难道不害怕吗?自己可是鬼诶!
但很快女鬼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周豪安身上,只见周豪安手里把玩着一把像旗子一样的东西。
女鬼闻到了那旗子上面有着十分浓厚的阴气,不由自主的飘上前来。
果然这女鬼脑子不好使。周豪安想道。
还没等女鬼靠近,周豪安就将镇魂幡轻轻一抛,又一只鬼啪的一声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这只鬼不是别的,正是钱翠花。
钱翠花从镇魂幡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傻愣愣的女鬼,叉腰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我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鬼吗?”
说着钱翠花还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周豪安抽了抽嘴角,这钱翠花可别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掉链子。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担心了,因为那个女鬼愣神的时间并不久,见到钱翠花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扑了上去。
钱翠花还在左顾右盼着呢,就见对面的女鬼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吓它一跳,随即也立马朝着女鬼扑了过去。
两鬼厮打起来,弄的满屋子一片狼藉。
周豪安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就这么悠闲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十分得意,瞧瞧人家抓鬼可是要亲自上阵的,而自己却不一样。
他压根就用不着自己动手,直接放鬼出来一对一打一场,这事儿就能解决。
程启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闲的发慌。
最后他还有心思和周豪安,对着钱翠花和女鬼打斗的场面评头论足。
“诶,扯它头发!对!它头发是关键!”
“打它眼睛!”
躲在被子里害怕的詹文,听到了外面来自活人说话的声音,是他熟悉的大师,只是那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好奇心驱使詹文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本着外面有大师在,自己不需要害怕的心理,然后他悄摸的将卧室打开了一条缝隙,就着缝隙,他看见了让自己震惊的一幕。
只见客厅里,有两只女鬼在打架,打起来的时候如同看泼妇撕吧撕吧的现场。
而他眼中的大师正坐在沙发上给女鬼加油鼓劲。
詹文石化了,现在的大师都是这么解决事情的吗?这和他想象中的身穿黄服,手拿桃木剑的形象完全不同。他是不是落后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和钱翠花对打的女鬼,突然发现了正在偷窥的詹文,便第一时间放弃了和钱翠花纠缠,冲着詹文就要过去。
钱翠花自然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立马伸手拽住了女鬼的头发,又给硬生生拽了回来,将女鬼压在了身下。
她一边锤着女鬼的面颊,一遍喊:“你还敢跑?服不服?我问你服不服?”
直到女鬼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后,钱翠花才停下。周豪安见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于是便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啪的一下贴在了女鬼的脑门上。
那女鬼顿时就彻底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被周豪安给收了起来。钱翠花见女鬼被收了,又叉着腰对周豪安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把我从里面叫了出来,原来是让老娘替你打架的!”
周豪安挑眉:“之前你躲在鬼婴身后,让它上场,现在这女鬼还不是替我解决了。”
程启默默将客厅的灯给打开,这个时候依旧在门缝处偷看的詹文才看清,现在在客厅里呆着的女鬼,身穿清汉女装,脸色苍白,唯有嘴唇上涂了一抹红艳艳的口红。
看这女鬼的年龄,大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算算时间,可能,大概这是个老鬼。
詹文不敢出来,却听程启道:“行了,别躲在那里看了,大大方方的出来吧,事儿咱们已经替你解决了。”
周豪安可没空在这个时候和钱翠花打嘴仗,他十分利索的将钱翠花给收进了镇魂幡内。詹文见钱翠花不见了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整件事从他看见到结束,都让詹文恍恍惚惚的。直到最后掏钱将人送出门外时,才回过神来。
临走前程启叮嘱道:“早睡早起,多晒太阳。别总熬夜,熬夜多了身体弱会招惹那些不干净的。”
詹文忙不迭的点头,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大师说的话能不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