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满一年那天,王子勤又一次收拾好行李。
这回他学乖了,直接说:“徐老板,一年到了,协议自动终止,我走。”他料定她又会找理由拖,谁知她这回一句话都没说,只在门口拦了他一下:“再住三天。”他问为什么,她说:“我生日。” 他原本不信她会在意这种日子,可那天晚上,她破天荒自己下了厨。
她做饭的手艺生疏得可怜,鱼煎糊了半边,汤咸得发苦,可她还是把菜一盘盘端上桌,给他也盛了饭。
他坐到对面,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吃完她洗碗,他从没见她干过这活儿,水珠溅了满袖子,笨拙又狼狈。他看着看着,忽然就不想走了。
“你生日过了,我明天走。”第二天早上,他又提。这回她换了说法:“我下周要去S市谈笔生意,房子没人看,你帮我看着点。”
他问:“保姆呢?”她低头搅粥:“保姆只管卫生,不管房子。”
他拗不过,又住了一周。
一周后他再提,她说家里那盆兰花要换土,他没舍得,又留了一天.
那晚他守到天亮,她烧退了,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道谢,而是虚弱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想走?”王子勤一夜没合眼,嗓子哑着,却答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意外的话:不走了,等你病好再说。她眼圈一红,赶紧别过脸去。
他忽然觉得,这个冷了一整年的女人,原来也会露出这种软塌塌的表情。
他以为自己把话说开了,日子就能往好处过。可就在她病好、他第二次真正收拾行李的时候,别墅门口却停进来一辆他没见过的车。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跟徐嫣然长得有三分像,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嫣然,听说你花五十万一个月,包了个酒吧小哥?”徐嫣然挡在他身前,一字一句:“他是我丈夫,协议内。”那女人挑眉笑了:“丈夫?签字的纸我都看见了。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