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霜那句“骰子局是红姐做的手脚”,像根刺一样扎进王子勤心里。
他回去把当年那张签字的文书翻出来,越看越不对味,索性直接去找秦曼红当面问个清楚。
秦曼红没躲,还是坐在当年那间VIP777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她听完王子勤的话,倒茶的手都没抖一下,慢悠悠地说:“骰子是我定的,专门让嫣然输,这话不假。”
王子勤拳头捏紧:“为什么?”秦曼红放下茶壶,看着他,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因为那个局,本来就不是赌钱,是赌人。”
她说,徐嫣然那两年常来红浪漫,从不找人喝酒,只点一瓶红酒,坐在角落里。她不是来看酒,是来看那个总在包间外头搬酒、送酒,干了三年却从不往女人堆里凑的小伙子。
秦曼红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可徐嫣然这人,孤冷惯了,让她主动去追人,比杀了她还难。
于是红姐就设了这个局,让她“输”得体面一点,好让她有个由头,把人弄到身边来。 “她早就看上你了,傻小子。”秦曼红端起茶,笑了,“当年那五粒骰子,她摇出来的是最小的数,不是她倒霉,是她故意。
她想输,想光明正大地把你‘赢’回去。
”王子勤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他想起这一年里徐嫣然那些笨拙的好——给他买大的外套,学他熬粥,红着眼问他“你是不是又想走”……原来那些,都不是契约里的“丈夫义务”,是她在笨拙地,认认真真地,喜欢他。
他连夜赶回别墅。徐嫣然正坐在沙发上,给那盆他浇了一年的兰花换土,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他,一愣:“你怎么回来了?”王子勤看着她,忽然开口:“徐嫣然,那场骰子局,你是不是故意摇小的?”
徐嫣然手一僵,半天没说话。最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知道了?”他没答,只是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替她把沾在兰花盆边的土扫掉,然后说了句:“你摇小就摇小,我认。” 徐嫣然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骤变——电话那头是王子勤的老邻居:“王家的,你妈今儿下午晕倒了,送医院了,你快回来!”王子勤手里的土块一下子掉在地上。徐嫣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别慌,车钥匙在我这儿,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