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勤母亲王秀娥突发心梗,住院押金就要十万,手术费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翻遍自己攒下的钱,也只凑出个零头。他本想自己扛,徐嫣然却先动了手——她一声不吭,直接把住院费全垫上了。 他在病房里守了半宿,天亮时才想起钱的事,正要开口,护士却告诉他,医药费已经有人结清了。
他回头看见徐嫣然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一袋粥,头发有点乱,像是凌晨就赶过来了。
他鼻子发酸:“徐嫣然,这钱……”她把粥塞进他手里,打断他:“别跟我算钱。你妈就是我婆婆。”
王子勤愣住了。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当年签协议时说“我输了我就得认”,又想起她红着眼问“你是不是又想走”……这女人,嘴硬了一辈子,可心从来没硬过。
王秀娥手术做得很顺。
麻药过后,老人家醒过来,看见病床边坐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又看见儿子红着眼站在旁边,竟虚弱地笑了:“……勤勤,这是谁?”
王子勤张了张嘴,没答上来。徐嫣然却先一步开口,声音轻轻的,却一点也不含糊:“阿姨,我是他……妻子。”
王子勤脸一红,没敢抬头。王秀娥看了他半天,又看了她半天,忽然长叹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闺女,勤勤性子倔,你多担待。”
那一句“你多担待”,把徐嫣然说愣了。她这辈子听过多少奉承话、场面话,从没听过一个病床上的老人,这么掏心掏肺地把她当自家人。
她眼眶一红,低下头,半天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我担待他。”王子勤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隔着病床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觉得,这一年他受的那些窝囊气,好像全都值了。
母亲出院那天,王子勤坐徐嫣然的车回别墅。
路上她开着车,忽然说了句:“协议的事儿,我打算停了。”王子勤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问,她又接着说:“不是不让你走,是我觉得,咱们这份‘协议’,不该再拿钱来算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愿意……重新认识我一次吗?不签合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