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然说“重新认识一次、不签合同的那种”之后,王子勤反倒慌了。
他怕这是新一轮的“局”,又怕自己会错了意,连回应都不敢给。徐嫣然也不逼他,只说:“我不签合同了,你也别急着答。想清楚再来找我。”
说完她就把那五十万的转账停了,也把别墅的钥匙留在了他桌上——她把选择权,彻底交还给了他。
王子勤攥着那把钥匙,站在原地,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住进来一年,嘴上天天念叨着“五十万一个月”,可真当那钱停了、钥匙也还回来了,他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那晚他睡在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她冷着脸使唤他的样子,她笨拙熬粥的样子,她红着眼问“你是不是又想走”的样子,她替他妈垫医药费的样子……他忽然发现,他其实早就不把她当“雇主”了。
第二天一早,他退了别墅的钥匙,回到自己租了多年的老楼。
老楼还是那个老楼,可他住了一晚,却怎么也睡不踏实。第三天,他忍不住给徐嫣然发了条消息,就俩字:“睡了吗?”她回得飞快:“没睡。胃疼。”他叹了口气,又下了一趟楼,熬了锅小米粥,让外卖小哥送到她门口。
送完他坐在老楼楼下抽烟,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他一个大男人,住都搬出来了,还惦记着给她熬粥。
到了第四天,王子勤实在绷不住了。他跑去红浪漫找秦曼红,开口就问:“红姐,我要追她,怎么追?”秦曼红差点被茶呛着,笑了半天才缓过来:“哟,风水轮流转,当年人家追你追得满屋子都是火,现在轮到你了?”
王子勤被她笑臊了,梗着脖子:“你管我,你教不教?”秦曼红收了笑,正经给他支了几招:她胃不好,别送花,送粥;她嘴硬,别跟她讲道理,多陪她;她最吃不得人真心,你只要把心摆出来,她准哭。
王子勤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第五天,他拎着熬好的粥、抱着新买的花,站在徐嫣然别墅门口,心里擂鼓似的。他给自己打气,正要敲门,门却先开了——徐嫣然站在门里,看着他,手里攥着那张他留在桌上的钥匙,眼圈红红的:“你……怎么回来了?”
他把粥往前一递,声音有点抖:我来给你熬粥的。不签合同的那种。知道道吗?
这一年,是我三十岁以后,活得最像人的一年。王子勤心里一烫,刚要开口抱她,院墙外头却忽然传来秦曼红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哟,我可什么都听见了啊——这桩亲事,当年是我牵的线,今天这顿喜酒,可不得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