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蓝光在叶辰脑子里炸开，照亮了昏暗的巷道。
顾清寒抬手挡住眼。
等她睁眼，血水已经被雨水冲净，只剩一地无头尸体。
“打扫战场。”
叶辰转过身。
几名狂热者立刻行动。
他们收了光刃，拎起尸体，一趟趟搬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幽能矩阵正在运转。
水晶塔悬在半空，蓝光一阵阵涌。
“扔进去。”叶辰下令。
狂热者松开手。
几十具尸体，连他们身上的枪，一起被丢进矩阵的光环。
尸体一沾光环就散。
血肉、骨骼、钢铁化成一缕缕幽绿的气体和蓝色的晶体粉末，被抽进塔顶。
叶辰眼前的系统面板，数字一行行往上滚。
【检测到敌方生命体残骸】
【正在提取灵魂能量】
【高能瓦斯+10】
【高能瓦斯+50】
【高能瓦斯+150】
数字一行行滚。
特高课精锐的灵魂，比普通兵的质量高得多。
代价跟着就来。
叶辰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他单膝跪倒，两手扣住太阳穴。
几十个灵魂被抽进来，化成高能瓦斯涌进星灵枢纽。叶辰是枢纽的掌控者，这股能量全从他脑子里过。
疼。
太阳穴突突地跳。冷汗下来了，额角一根根青筋鼓起来。
“长官！”
顾清寒冲上来扶住他。
叶辰一身冷汗，肌肉绷得死紧。
“别碰我。”叶辰咬着牙。
晚了。
失控的幽能从叶辰身上涌出来，地下室里卷起一阵蓝色的风暴。
狂风呼啸。
角落里的木箱、铁桶全被掀飞，在半空被绞成碎屑。
水晶塔一阵明一阵灭，蜂鸣声又尖又急。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
顾清寒被风暴压得睁不开眼，脸侧被木屑划出一道血痕。
她没退，抱住叶辰的手臂不放。
“长官，撑住！”
顾清寒咬破舌尖，闭上眼，调动体内那点幽能。
在徐州，她替叶辰分担过一次。那次是一点点来的，这回是整个砸过来。
两边精神力刚碰上，顾清寒整个人一僵。
她脸一下白了，鼻血涌出来，热的。
太庞大了。
叶辰这会儿扛的量，不是她这个级别的共鸣者接得住的。
但哪怕只能分担百分之一，她也要试。
“滚出去！”
叶辰睁开眼。
他满眼红丝，瞳孔里的蓝光跳得厉害。
“我不！”
顾清寒咬着牙，两手扣住叶辰的手腕，指甲掐进他肉里。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要死，一起死。”
叶辰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
风暴在两人身边打转。
“蠢女人。”
叶辰闭上眼，撤了精神海的闸，由着那股能量灌进来。
压不住，就整个吞了它。
高能瓦斯的数值终于冲过临界点。
【资源积累达标。】
【精神负荷突破极限。】
【正在重塑精神力层级】
轰的一声。
精神力的覆盖范围，从几百米往外铺。
质变。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法租界的街道、楼房、下水道里的老鼠，都清清楚楚映在他脑子里。
风暴停了。
水晶塔重新稳住，光芒变得柔和。
叶辰睁开眼。
红丝退了，整只眼睛成了纯粹的蓝。
他站起身。
顾清寒一软往下滑，叶辰一把捞住她的腰。
“长官。”顾清寒喘着气，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没说出话。
叶辰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科技树上原本黑着的一块，亮了。
叶辰盯着面板，沉声开口。
“暮光议会，权限解锁。”
叮的一声。
高级圣堂武士的科技树，【暮光议会】，亮了。
在图标的下方，一道手持双刃、披着隐形力场的虚影若隐若现。
暗影圣堂武士。
“成了没有，长官？”顾清寒抹了把鼻血，“现在折跃暗影圣堂，老K和特高课的人，一个都活不到明天！”
叶辰看着面板。
“不行。”
“为什么？”顾清寒愣住了。
“动静太大。”
叶辰关了面板，转向那座水晶塔。
“暮光议会是高级建筑。折跃它所产生的幽能波动，是兵营的十倍以上。”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一点屏蔽都没有。强行折跃，整个上海滩的电磁探测仪都得爆表。”
如果现在折跃，就等于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不止特高课，租界里的英美法列强，暗处潜伏的各路人马，都会扑上来。
暗影圣堂还没成规模，一波炮火就能把他们埋了。
“那我们怎么办？”顾清寒问。
“等。”
叶辰走到仓库的铁门前，看着外面的雨夜。
“等沈曼的铅板。”
用高密度铅板把水晶塔裹严，挡住幽能，才能在租界地下放开暴兵。
话音刚落，街上传来一阵引擎轰响。
吱啦一声，一辆黑色的道奇货车停在巷子口。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黑色雨衣的沈曼跳了下来。
“长官！货到了！”
沈曼压低声音喊道，雨水顺着她的帽檐往下淌。
顾清寒正要迎出去。
叶辰抬手拦住她。
他蓝色的瞳孔在暗处缩了缩。
精神力铺过去，货车后头的情形落进他眼里。
货车后头的雨幕里，几道黑影穿着夜行衣，贴着墙根，朝巷口摸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