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老K一把揪住技术人员的衣领,眼都红了。
“是不是仪器坏了?!”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技术人员一脸。
“没、没有。”技术人员脸都白了,在操作台上敲了一阵,“长官,仪器是好的。那个信号,真没了。”
老K盯着屏幕上那条直线。
地下室里没人说话,只剩机器嗡嗡地转。
“废物!”老K把技术人员甩在地上,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特高课课长佐藤走了过来。
“K先生,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万无一失?”佐藤的声音压得极低,“帝国为了配合你,调了最新的电磁探测设备,还搭进去一支精锐小队。现在你告诉我,信号消失了?”
老K稳了稳神。
“佐藤课长,叶辰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是想了个法子,把信号屏蔽了。”
“屏蔽?”佐藤冷笑,“帝国最顶尖的探测仪,连地下一百米的微弱波动都能捕捉。他拿什么屏蔽?难道他能凭空变出一座铅山来?”
老K咬着牙,没有反驳。
“课长阁下,再给我一点时间。”老K沉声道,“叶辰既然在法租界露了头,就丢不下这儿。他要资源,要补给。”
“时间?”佐藤逼近一步,“帝国没空陪你玩猫捉老鼠。明天日落前,你要是再找不到叶辰的下落”
佐藤没有说下去。
老K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课长放心。”老K说,“对付叶辰这种人,机器靠不住。得靠人。”
“人?”
“上海滩,什么最多?”老K冷笑一声,“地痞,流氓,黑帮。只要钱给够,他们能把整个法租界翻个底朝天!”
半小时后,一则悬赏令传遍了上海滩的每一个地下赌场、烟馆和堂口。
“悬赏百万大洋,寻找一男两女的下落。”
“提供线索者,赏十万。”
“活捉者,赏百万!”
整个上海滩的地下世界沸腾了。
无数地痞流氓拿着画像,涌上街头。
法租界,青帮总堂。
青帮堂主杜月笙的结拜兄弟,人称“黑心虎”的张啸林,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堂主,消息确认了。老K那边砸了百万大洋的暗花。”一名心腹低声汇报。
张啸林冷笑一声,将核桃拍在桌上。
“百万大洋。老K这是下血本了。”
“堂主,我们要不要插一手?”心腹问。
“插一手?当然要插。”张啸林站起身,“这百万大洋,除了我青帮,谁吞得下?”
“可是,听说那男的邪门得很。特高课的人都在他手里栽了。”
“邪门?”张啸林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在上海滩,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再能打,能打得过我青帮上千号兄弟?能打得过我手里的枪?”
张啸林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瓢泼的大雨。
“传我的话,把所有兄弟都撒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女人?”心腹一愣。
“蠢货!”张啸林骂道,“那男的不好对付,那两个女人还不好找?只要抓住女人,还怕那男的不乖乖就范?”
心腹恍然大悟:“堂主英明!”
大雨冲刷着上海滩的街道。
无数穿黑色雨衣的青帮帮众,在街巷里穿行。
他们粗暴地踹开一扇扇房门,将画像怼在惊恐的平民脸上。
“见过这几个人没有?!”
“没有?滚!”
夜幕降临。
雨小了些,空气里还是冷。
一间地下室里,几名青帮眼线围在桌前,桌上摆着几张模糊的照片。
“大哥,你看这张。”一个眼线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影,拍得模糊。
“这是”领头眼线凑近一看,“百乐门的沈曼?!”
“没错!昨晚有人在百乐门看到她了。而且,她今天一大早,就在法租界盘下了一个废弃的商行。”
“商行?”领头眼线一把抓起照片,“具体位置在哪?!”
“霞飞路,14号。”
领头眼线抓起照片,手都在抖。
“发财了!兄弟们,发财了!”
他一拍桌子。
“马上通知堂主!我们找到那个女人了!”
霞飞路,14号。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法式小洋楼,原本是一家洋行的仓库,现在被沈曼盘下来,作为星灵基地的地面掩护。
一楼的商铺里,沈曼坐在柜台后,核对着账本。
顾清寒站在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街道。
“长官那边情况怎么样?”沈曼头也不抬地问。
“矩阵已经稳定。”顾清寒低声回答,“暗影圣堂武士的折跃正在进行。最迟明天早上,第一批暗影圣堂就能投入战斗。”
沈曼点点头,合上账本。
“等暗影圣堂出来,这上海滩,就该换个主人了。”
顾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她眼神一凝。
街道尽头,几道车灯打过来。
引擎声在空街上轰响。
“不对劲。”顾清寒转过头,“有人来了。”
沈曼立刻站起身,走到窗前。
透过缝隙,她看见三辆重型卡车朝商行直冲过来。
卡车车厢里,挤满了拿着砍刀和冲锋枪的青帮帮众。
“是青帮。”沈曼声音一沉。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顾清寒拔出枪,子弹上膛。
“老K的百万悬赏。”沈曼咬牙切齿,“这帮疯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卡车在商行门前急停,轮胎在湿地上擦出尖利的响。
几十名青帮帮众跳下车,将商行团团包围。
领头的是张啸林的心腹,手提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嘴里叼着雪茄。
“里面的人听着!”他大声吼道,“乖乖出来投降,老子留你们全尸!否则,今天就把这地方夷为平地!”
商行里没人应声。
“怎么办?”沈曼看向顾清寒。
顾清寒没慌。
“长官有令,任何敢靠近矩阵的人,杀无赦。”
她抬起枪口,瞄准门外那个领头的。
就在这时。
沈曼商行的大门,被一辆重型卡车粗暴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