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的爱情。
这天小何刚忙完手里的活,手机铃就欢快的响了起来,小何看了一眼笑眯眯按了接听键。没时两句就急匆匆的下了楼,不一会便把那个打电话的人带了上了。一个又黑有壮实的男人,男人跟在小何的身后像一个刚刚从地里干活回来土头灰脸的,仔细一看他的衣服是刚刚换了的,衣服叠过的褶皱隐约还能看见,却让人感觉不清爽,黑黑的脸也是干净的,和小何一样有一种自来旧。
大家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小何新找的男朋友,小何老公走了有大半年,由于是父亲的出轨小何的女儿希望她在找一个。在大家的鼓励小何迈出了这一步。
罗大姐听见动静凑热闹的借口上卫生间走过客厅时偷着眼瞧了瞧呆坐着的男人,銭阿姨的眼睛由于脑子里长有东西时而看见时而看不见的老是看的不那么清楚便毫不避讳的瞅着男人看,牛阿姨的眼睛在电视与男人之间游离着紧抿着嘴一副强忍着不开口的样子
“喂,你姓啥叫啥?”牛阿姨终于没忍住开口问。
“姓霍,叫霍小荣。”男人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你家在那?”牛婆婆话匣子打开关不上了像丈母娘查户口一样的继续问。
“蓝田坝原上。”男人有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家里还有啥人?”
“有老妈还有一个儿子。”
“老妈高寿?”牛婆婆话一出口似乎觉得人家不明白似的紧跟着补上一句。“多大岁数了。”
“八十多了。”
“儿子呢?”
“十二了。”男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但牛阿姨还是听清了
“噢。”
牛阿姨意味深长的长长的噢了一声关了话匣子,专心看起她的电视。
男人也如大赦般吁了口气头却越发的低了下去唯恐有人在来问他什么,牛阿姨一闭嘴空气一下显得有些尴尬,这时罗大姐踢踏踢踏的从卫生间出来背对着男人向小何悄悄伸了个大拇指回了房间,小何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向男人,只见男人不自在坐在那如坐针毡,便推着我,拉了男人一把朝外走去,男人便跟着出了房间。
小何老公半年前突发心梗去世的,由于跟老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在加上近三年在外打工有了外遇两年春节都没回来,除了按时给女儿青凤打学费生活费外几乎跟小何没什么联系,所以小何对老公的去世并不是多难过,说起来总是恨恨的,老公由于是在工作时间突发病的赔偿金尽管她和老公生活了二十年没有结婚证还是落到了小何手里,也算是对小何的一种补偿吧,钱没有落在那个跟她老公同居了两年的女人手里他老公反而因女儿青凤上学拿了女人六千块钱,女人因为跟小何老公关系的不见光而不敢向小何讨要,这让小何稍稍找回了一点自尊。一个多月的一个晚上小何的手机被一个陌生号拨响。
“喂,找谁?”小何按了接听键问。
“哦找你。”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吗,你咋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你认识XXX不,他给的说你要找对象。”
“噢,你是啥情况。”
“哦四十四岁是个刷涂料工,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还有一个八十多岁老妈······”男人在那边介绍着。
“你是原来的老婆死了还是离婚了。”
于是男人在那边说了很久小何都没有说话,脸上呈现同情的表情默默的听着,挂电话时两人互加了对方的微信。
嘀嗒。早上五点何燕的手机显示有信息进入。何燕闭着眼摸过手机不情愿的睁开眼,原本睡意朦胧的眼睛立马有了光彩。一朵玫瑰花后面写着亲爱的宝贝起床了吗。
你咋起这么早。小何很享受的回了一句。
想你想的睡不着。很快手机屏幕就出现一行字,小何睡眼惺忪的脸一下灿烂起来。
哦是你啥人吗,可想哦想的。
走【就】是,这么多年哦都么【没】对人动过心,对你动心了。
胡说人都没见你对谁动心。
走【就】是,对天发是【誓】。
两个人就这样没正经的谝到六点霍小荣说要去上班了两人一起关了微信。
“这么早和谁聊天呢?”小何给我起床的时候我问。
“老家的朋友给我说了个对象。”说着打开微信让我看。
“这走是是什么意思?”我看完不明白的问。
“走就是就,他不会写写错了”
我一听想笑忍住了
晚上做饭的小蒋,小何的表姐闲来无事转过来玩,小何忙完手里的活便拿过手机给小蒋看。
“这人智商好像不够,连话都说不顺。”小蒋一边看着微信问。
“不是他没上几天学不会写多少字。”
“他为啥离婚?”
“他说他是上门女婿,他老婆家人虐待他。”小何说。
“他老婆虐待他。”小蒋听了差点没笑出来忍了笑问。
“他说他老婆脑子不够用啥都听她父母的,她父母不让跟他睡她就不跟他睡,让打他就打他,让骂就骂,还常常干活回来没饭吃,他浇地回来冻得想上炕暖和一下却被他老婆一脚踹下了炕,他刚一反抗就被人家赶出来了一岁的儿子也塞给他一分钱没给,他是抱着儿子一路要着饭从渭南走回老家蓝田山里的······。
“怎么像旧社会的童养媳。”小蒋忍着笑打趣道。
“啥地方不对吗?”小何感觉到了小蒋的打趣问。
“没有,你还是小心点现在骗子多。”小蒋听到小何手机微信的提示音提醒一句走了。
在此之前何燕从广播的征婚上谈了一个,条件还不错做猪肉生意的,算得上是有房有车吧,三年前老婆病故有一个二十岁岁的儿子,以前是收了别人的猪去批发着卖,
现在自己投资了三十万正在筹建一个养猪场,也许需要人手就想找一个老婆,只要踏心过日子的女人还是自家人好。
两人见了面男人对小何的工作虽然有些瞧不起却还觉得满意,在养老院伺候老人的最起码人的善良多余恶毒,小何在男人面前显得很自卑,当年她跟她老公的时候她老公什么都没有没花钱就把老婆孩子领回了家,可谓她说她管不住这个男人。让人觉得很奇怪是为什么要管人家,你把人做到事做到你不想管男人都会赶着劲的求你管,为什么不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管这个男人。
后来一个女人给小何打电话骂她是第三者,小何才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跟她一个人在接触,于是她打电话质问男人。
男人的回答很光明;征婚就是为了找一个最合适的,我跟应征不接触我怎么知道那一个合适,何况我现在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确定关系 只是在接触。
小何挂了电话曾在小蒋面前愤愤不平的骂这个男人。小蒋说人家说的也没错。刚一开口就被小何我才不稀罕烂菜梆子,别人不要的烂 菜梆子我才不要堵了回来。
每天早晚霍小荣的微信都会来,谝了一个来月小何让霍小荣来见面。
还没到开饭时间,我们来到没人的餐厅。
“小蒋,这个就是那个卖猪肉的吗?正洗菜的张小花隔着厨房的玻璃门望着门外男人问小蒋。
“不是另外一个。”小蒋切着菜头也没抬的说。
“那个条件不是挺好怎么吹了。”
“不知道。”
“这个啥情况是不是比那个条件更好。”
“不知道。”
“哎,你是她表姐怎么啥都不知道。”
“小何本事大的能给我说。”小蒋心里想起小何堵她的话调侃的说。
“你出去看看,你回来我在出去。”
这时小万端着一盆衣服和大王一前一后进了餐厅,小万进了卫生间把衣服倒进洗衣机一边干一边伸着脖子往外看。
“小何,介绍一哈这是谁吗。”大王进来便问。
“咱,咱蓝田乡党。”小何拿不准的说。
“乡党见乡党两眼泪汪汪,小程快来咱蓝田乡党来了。”大王似有感叹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已变成高呼。
“谁的乡党来了。”进门的王院长接声问。
“小何,给咱找的蓝田乡党。”
大王回答着见小程进来有说:“小程快来欢迎一下咱蓝田乡党。”
“乡党肯定要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小程说。
“给谁开欢迎会呢。”司机小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隔着窗户问。
“给俺们蓝田乡党,你也来加入。”小程说。
“欢迎会有啥好吃的。”
“有,有通通屁。”大说。
众人一起哄笑起来,哄笑过后却尴尬的冷了场。
“活都干完啦,各屋都没事了。”尴尬中小王院长问。
“完了,都在看电视。”几个护工异口同声说。
“那就陪客人玩一会牌吧,别干坐着来回蹿,我去替你们招呼老人,半个小时结束。”王院长说。
于是护工们连同霍小荣在内都如同大赦拿出扑克牌打了起来,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
快开饭的时候小何把霍小荣送走,刚一回来大家就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他干什么的。多大。他是死了老婆还是离婚的。他家是哪的······”
“四十四,是个涂料工,离婚的,带着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妈。”小何到是爽快的竹筒倒豆子一口气说完。
众人听完异口同声的嗷了一声,那一声嗷嗷的意味深长的散去。小何如遭到嘲笑似的脸色阴了下来。
“小何,好,眼睛大大地。”这时罗姐有从卫生间不合时宜的出来对小何说。
惹的小何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这个从甘肃那边跟着女儿过来的外来户罗大姐似乎天生就不长眼。
牛阿姨眯着眼怪声怪气哈哈笑了两声,整个客厅便没了声息。
“小何你脑子进水了?”牛阿姨开了口。
“咋了?”
“我把你当女儿,听姨一句话赶紧断了,你这是自讨苦吃,负担重不说光这未成年的孩子就不好带,后娘不好当。”
小何与霍小荣的这次以牛阿姨的总结告姨已结束。
“飘儿你怎么看?”午睡时小何问我。
“条件是差,不是差一点是太差,你怎么想的?”
“我就觉得他人孝顺,他们弟兄四个都不乖1他妈就他管,对他儿子也负责任。”
“都是他自己说的?”
“是的。”
“那就在看看吧,一辈子的事好好想想,首先你要做好跟了他要吃苦的准备,牛阿姨说的没错后妈不好当,以后的日子你想帮他还是想让他帮你,这些问题考虑清楚才好决定要不要继续。”
“哦。”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人生总有那么多的选择,让人困惑其中,冷暖自知,知道自己要什么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