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将高祥去华北工大图书馆调查的情况跟刘庆阳说了,刘庆阳说:“我是去过图书馆借书,那跟案子有没什么关系?”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来告诉你,第一个死者高晓峰去年9月15日借书的,而你是9月12日借的书,9月13日还的书。一天时间,你就看完这本《国家的视角》了吗?”
“我看书快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是借回家,在家写了那段遗言。”
“你胡说。”
“我胡说不胡说,下午就知道了,你的笔迹正在进行鉴定。”
刘庆阳的脸拉了下来:“好吧,等着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劝你还是主动交待了吧。”
刘庆阳没有说话,肖宇的手机响了,是杜雨霜打来的,肖宇走出审讯室,将门关好,然后接电话。
杜雨霜说刚才江蒿镇的派出所协同办案的民警打来电话,说找到了刘庆阳母亲林兰芳现在的住址了,肖宇非常振奋,他叫杜雨霜将地址发给他,然后把高祥叫到他的办公室里。
“高祥,你立刻去江蒿镇找李兰芳了解一下刘庆阳的家庭情况。”肖宇说着,将李兰芳的住址发给高祥。
高祥看着手机上的微信信息:“好的,我马上去。”
高祥十二点钟到了江蒿镇,他在路边的小食店吃了一碗兰州拉面后就前往李兰芳的住处。
午餐时间,肖宇叫林正明从食堂打一份饭送到审讯室给刘庆阳吃,刘庆阳虽然饿了,但他没有吃,他想以此来表达他的愤怒。
现在在等字迹的鉴定结果出来,这份鉴定结果非常关键,成败在此一举,结果没出来之前,也无法审问刘庆阳。肖宇中午想睡一会,却因为心中揣着事没能睡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就到了李兰芳住的地方。这是一个中档小区,高祥向门卫说明了来意,门卫让他进去了,并告诉他李兰芳的住处的方向。
高祥到了李兰芳住的那栋楼,可楼门锁着,上面有可视门铃,李兰芳住在605房,高祥按了605房的门铃。响了一会,有个老年女人按了接听键,高祥说明了来意。一听说是警察来查案,李兰芳的脑袋“嗡”地一声巨响,可又不能不开门,她只好将门打开,让高祥进来。
高祥走进去,看到一个微胖的、将近60岁的女人,其头发花白,有着较重的眼袋,看得出来是长期睡眠不好的人。
李兰芳请高祥在沙发上坐下:“高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了解一下你儿子刘庆阳的事。”
李兰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高祥发现她的脸部某个地方跟刘庆阳很像。
“我们断绝关系了,他的事我不想谈。”
“你们毕竟是母子呀,他现在涉案了,所以我们要来了解一下他跟你们在一起生活的情况,以及他从上学到工作这段时间发生过一些什么事。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想问他什么事呢?”
“他从小到现在的所有您知道的事。”
“你们能查到这儿,大概应该知道我前夫死了,然后另嫁,刘庆阳的继父叫杨来财,他们没什么感情的。”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不是亲生的,那他们是否发生了很多矛盾?”
李兰芳眼神躲闪:“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老杨也不在了,刘庆阳这孩子,唉,都三十七了,还不结婚,我也不管他了,随他去了,我也老了。”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李兰芳回忆着:“五年前了,那时他刚去华北工业大学做老师,他打过一次电话给我。”
“你的丈夫杨来财是不是失踪了?”
李兰芳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是的。”
“那你们找了吗?”
“找了,也报警了,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查到刘庆阳初中时曾经进过少管所,那是怎么回事?”
“唉,就是和同学打架,把同学打成重伤。我们还赔了钱,这孩子真让人不省心。”
“那杨来财失踪的原因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有一天人就失去音讯了,没有任何征兆。”
“你想过是他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才不辞而别吗?”
“想过,不过我们两人感情还过得去,就是刘庆阳和杨来财处得不好。”
“怎么不好呢?是什么情况?”
“刘庆阳9岁时我和杨来财结婚,刘庆阳很顽皮,杨来财打过他几次,他就再也不理杨来财了。”
“那你怀疑过杨来财的失踪跟刘庆阳有关吗?”
李兰芳避开高祥投过来的目光:“没有怀疑过,杨来财失踪时,刘庆阳才16岁。一个孩子怎么能把一个男人给整没了呢?”
“这倒也是。那杨来财得罪过什么人吗?”
“当然有啊,不过他们也不至于杀他,问题是如果他死了,那尸体呢?”
“据我们办案多年的经验,有些人死了很久都找不到尸体的。”
李兰芳的眼圈突然红了:“杨来财要是死了我也就清静了,可现在也不知道死活。”
“对了,你们的老房子你后来回去过吗?”
“我三年前回去找过东西,后来就没有再回去了。”
突然楼下有人按门铃,李兰芳站起来走去看,看到一个朋友在楼下,李兰芳接听了,然后打开门让朋友上来。
李兰芳走回沙发上坐下:“高警官,对不住了,我家要来客人了。”
高祥明白这是下逐客令了,他将笔录本和录音笔收好:“好的,我也该走了,今天耽误您时间了。”
“没关系。”
高祥将一张名片递给李兰芳:“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高祥走出大门时,李兰芳的朋友正好走来。高祥达到了一定目的,他决定打道回府。
下午两点半,陆子寒来到杜鹃工作的单位楼下,他给杜鹃打了电话,杜鹃让他在楼下等。等了大约十分钟,杜鹃下来了。
杜鹃现在长胖了,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皮肤比较白,五官长得还不错,就是胖了一点,否则也算是个美女。
陆子寒热情地说:“学姐好。”
“你好,陆子寒。”
“我们去哪里谈?”
“跟我来吧。”
走了大约五分钟,来到一家咖啡屋,他们走进去,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陆子寒,你找我想了解沈冰的什么事?”
“主要是沈冰和刘庆阳教授的事,他们之间除了师生关系还有别的关系吗?”
“他们,可能是那种关系,不过我也不确定。”
“实话告诉你,沈冰2015年做了一次人工流产。”
杜鹃震惊地望着陆子寒:“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沈冰哥哥给病历本我们了,且协助做手术的医生看到是刘庆阳陪她去做人流的。”
杜鹃摇摇头:“太不可思议了,沈冰平时看起来有点清高有点孤傲,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