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这事咱们管不管?”
赵胖子看着那个可怜的少女,他虽然平时贪生怕死。
但骨子里那点朴素的良知还在,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废话!当然要管!”
陈九还没开口,一旁的林若诗就抢先说道。
她看着眼前这愚昧而又残酷的一幕,漂亮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眼中满是愤怒。
“这简直是野蛮!是犯罪!”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就这么被他们害死!”
她说着,就想冲上前去,跟那些村民理论。
“你给我站住!”陈九一把拉住了她。
“你现在冲过去,想干嘛?”他冷冷地看着她。
“跟他们讲科学?讲人权?”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开口,后脚就会被这些,已经被恐惧和愚昧冲昏了头脑的村民,当成是触怒了河神的妖人,一起绑了,扔进黄河里?”
“那……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林若诗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说不管。”
陈九松开手,目光扫过那群麻木的村民,和那顶鲜红得刺眼的花轿。
“但管事,也得讲究方法。”
“我们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尤其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冲着那座水下古墓来的。”
他看了一眼老烟杆,“老烟杆,你之前说,那座墓里邪门得很。”
“你觉得,这村子里的河神娶亲,和那座墓有没有关系?”
老烟杆闻言,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九爷,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
“当年,我们找到那座水下墓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那墓的规制极高,不像是普通的王侯将相。”
“可墓的周围,却没有任何地面上的建筑和标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没有。”
“而是,整个村子都是那座墓的守墓村!”
“这些村民很可能就是当年,修建那座大墓的工匠的后人。”
“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那座墓,和墓里的东西!”
“而这所谓的河神娶亲,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祭祀。”
“而是一种喂养!”
“他们在用活人的精气,去喂养那棺材里的镇水尸!”
老烟杆的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具水下的凶尸。
更是整个村子,那群愚昧而又狂热的守墓人!
“不管他们是守墓人,还是喂尸人,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
陈九不仅是为了救那个无辜的少女,更是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水下的镇水尸,绝对和那第二口凶棺黄河鬼棺,脱不了干系!
这就是他要找的突破口!
“那我们该怎么做?”林若诗问道。
陈九看了一眼那群,正准备将少女抬上花轿的村民。
嘴角勾起了一抹痞里痞气的熟悉笑容。
“既然他们信鬼神,那咱们就给他们,演一出神仙下凡的戏码。”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变得又脏又破的道袍。
然后,从他那个一直贴身带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已经有些卷刃的铜制八卦镜。
这是他身上,除了那柄已经灵性大损的五帝铜钱剑之外,唯一还算得上是法器的东西了。
“赵胖子!”
“哎!在呢!九爷!”
“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陈九冲他使了个眼色。
“记住,戏要做足!”
“得嘞!您就瞧好吧!”
赵胖子瞬间心领神会,脸上也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就在那几个妇女,哭喊着要将那少女,强行塞进花轿的时候。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清朗断喝,骤然响起!
“住手!”
所有村民都是一惊,齐刷刷循声望去。
只见在村口那棵老柳树下,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蓝色道袍,面容清俊,神情肃穆的年轻道长。
他手持一面,古朴的八卦镜,身姿挺拔,飘然若仙,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膀大腰圆,手持长枪,面容威严的护法将军。
一个仙风道骨,手持烟杆,深不可测的老道。
一个背负巨刃,杀气凛然的冷面刀客。
还有一个戴着西洋眼镜,气质脱俗的女居士。
这五个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这贫瘠的黄河边的小村落里。
与周围那麻木愚昧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村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住了,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忘了动作。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干瘦老头,壮着胆子走上前,警惕地问道。
陈九没有回答他。
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八卦镜,对着那浑浊的黄河水面,轻轻一照。
然后,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咏叹调,缓缓开口道:“唉!好一处怨气冲天的锁龙之渊啊……”
“只可惜被一孽畜盘踞于此,兴风作浪,荼毒生灵。”
“致使此地民不聊生,阴阳失衡。”
“罪过,罪过啊!”
他这番半文不白,神神叨叨的话,让村民们听得是一头雾水。
但那村长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他听懂了!
这个年轻的道士,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村子最大的秘密!
“你……你到底是谁?!”
村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
陈九没有理他,只是缓缓走到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少女面前。
看着她那如同死水般,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陈九的心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少女冰冷的脸颊。
“痴儿,痴儿。”
他叹息道,“你可知你此番嫁的,不是什么河神。”
“而是一具以怨为食,以魂为乐的千年水魈!”
“你此去不是成亲,而是送死!”
“更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啊!”
他的话让那少女空洞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也让周围的村民,发出了一阵不安的骚动。
“你……你胡说!”
村长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陈九,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