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清雅嘲笑道,“你还真怕痛啊,心痛!”
天宇冷着脸,说道:“我来找你,就是要弄清楚,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用致幻药物让我见到她,为什么一见到她,我的心,就会痛,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认为,”清雅慢悠悠地说道,“致幻剂都是凭空,让人产生幻觉的吗?”
“什么意思?”天宇并不明白。
“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你心里有什么样的恐惧,就会撞见什么样的鬼?”
“你是说,我本来就认识她的,甚至可能我对她有所亏欠?不可能,”天宇反驳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
“以前?”清雅反问道,“你好好想想,你还能完整地回忆起几件,以前的事,会不会觉得,你的以前,都是删减版的电视剧!”
天宇说不出话来了,清雅接着说道:“我再问你,你那是什么样的痛,你去医院,医生绝对会告诉你,你的心脏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你痛的是心,不是身,是你的心,在呐喊!”
天宇静默了良久,才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要这样装神弄鬼的?”
“呵,”清雅笑着反问,“听着别人口述你忘掉了的记忆,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为什么我会忘记她,是谁删减了我的记忆?”天宇轻声问道。
“你都己经想到了,何必还要问我。”
天宇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对自己而言,一个铭刻心骨的女子,却被另一个人所取代,那么自然就是这个替身做的手脚了,只是……
“怎么,舍不得?”清雅冷冷说道,“这是你必须做出的选择,除非,你不想要找回真实的自己!不想知道,谁才是你心中根深蒂固的人!”
“难道,我现在对欣妍的爱,都是假的吗?”天宇不禁问道。
清雅耸耸肩,说道:“等你记起一切来,自然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不过,忘是容易忘,记起来却如铢积寸累,我可帮不了你,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走了。”
“等等,”天宇叫着要离开的清雅,说道,“对唐风呢,你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吗?他一直在找你。”
清雅没有停下脚步,只淡漠地说道:“叫他不用找我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人也消失了。
天宇满腹心事地去了附近的旅馆,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了欣妍的身影,耳旁亦传来欣妍的声音,她在说:“答应我,永远不要辜负我好吗?”
天宇张口,低声重复着那句誓言:“无论何时何地,我的心中都只有你,我想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整晚,天宇辗转难眠,想起对欣妍的信誓旦旦,终是不忍,他心想,既然想不起那个人,就不要想了,何必舍近求远,自找烦恼!
第二天,天宇没有去林城,而是返回了北城,刚回到住处,唐风就过来了,天宇想了想,只是对唐风说道:“清雅2010年就己经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唐风摇头,说道:“那为什么,她要出现在我的身边呢?出现了,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天宇伸手,拍了拍唐风的肩膀,说道:“会离开的人,都是过客,兄弟,洒脱一点!”
“唉……”唐风叹息了一声,走出去了。
平静的日子,天宇还是很喜欢的,即使枯燥些也无所谓,寒冷的冬天过去了,明媚的春天也一晃而过,不知何时起,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大脑里一片空白,既没有在想欣妍,也没有想,任何人,他没有发现,他和欣妍的甜言蜜语日渐稀少了,他也早已不再期待欣妍能来北城,是的,感情都是会淡的,不是因为任何别的人。
不知不觉间,秋天己经到来了,天气己不似前些时候那么炎热,这是出去旅游的好时节,尤其是,即将来临的十一国庆长假。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工作总是很乏味的,天宇也不例外,难得能有个假期,他打算出去走走,希望能好好想想一些事情。
手机响了,天宇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的手指有些许犹豫。
“喂……”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天宇,”手机里传来轻快的女声,欣妍说道,“我姑姑找人看过了,十一之后就有结婚吉日呢,我们可以10月9号结婚呀,这样加上婚假,加上周末,差不多有一个月的假期了。”
“是吗?”天宇的语气淡淡的,他说道,“10月12号是我父母的忌日,每年的这一周,我都要去佛堂斋戒的。”
“这样啊,”电话那边显得很失望,欣妍又说道,“那天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
“啊,先不说了,局长进来了——”天宇急急地挂断了电话,还不自觉地叹一了气。
“我什么时候升官当局长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门外,唐风说着话走了进来。
天宇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想当局长的科员不是好科员。”
唐风马上接口道:“不想当新郎的男友不是好男友!”
“呵,”天宇苦笑道,“你就别取笑我了。”
“怎么这样说话呢,我这个好哥们可是专门来开解你的,”唐风拍了天宇一下,说道,“走,要下班了,喝一杯去!”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天宇脑中有着短暂的空白。
“说吧,你心里是怎样想的,”唐风看着天宇,说道,“我并不觉得是欣妍的问题,关键是在你吧!”
“你还记得清雅吗?”天宇却突然问道。
唐风愣了下,说道:“清雅啊!我偶尔还是会很想念她的,怎么了?”
天宇笑了下,说道:“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爱的人并不是你真正爱的人,你会有何感想,又会做出怎样的打算?”
“你在说什么呀?”唐风不明白地问,“你爱不爱欣妍,你自己不知道?你又应该爱的人,是谁?”
“这,”天宇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道,“这里面住着另一个人,一个,我不敢想念的人,因为想起她,我的心,就会很痛很痛,痛得我不能呼吸。”
“难道,你曾有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唐风试着说道,“那欣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