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环节安排在第四天上午。
周慕云站在监视器后面,面前摆着一个透明玻璃碗,碗里装着叠成小方块的纸团,旁边还贴了一张手写标签:“命运之碗”。方知有蹲在旁边数纸团,数了两遍,抬头对周慕云说:“导演,十个人,十个纸团,但祁念念那个纸团折得比别人的大一圈。”
周慕云看了一眼,确实大一圈。他问方知有:“你折的?”
方知有说:“我折的。但她那个纸团上写了名字,我多折了一道,怕墨透了。”
周慕云说:“你多折了一道,观众会以为我们搞暗箱操作。”
方知有说:“观众不会看这么细。”
周慕云说:“沈望舒会。”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沈望舒。沈望舒正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已经提前进入了观察状态。他旁边坐着南乔,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表格,表格抬头写着“抽签环节焦虑指数预测表”,底下已经填好了十行数据。
江停云端着一碗泡面从旁边路过,低头看了一眼南乔的表格,说:“你连抽签都能预测?”
南乔说:“我预测的不是抽签结果,我预测的是抽签过程中每个人的焦虑指数。”
江停云说:“焦虑指数怎么预测?”
南乔指着表格第一行:“陆砚生,预测焦虑指数六点五。理由是:他会被所有人盯着看,而且他会在抽签前试图分析抽签机制的公平性。”
陆砚生刚好从旁边经过,停下来推了推眼镜:“我确实对抽签机制有一个疑问——纸团大小不一样,会不会影响随机性?”
南乔在表格上写了一笔,说:“焦虑指数实时更新为七点零。”
弹幕要是能看到这段,大概会刷:“南博士的预测比天气预报还准。”“陆砚生:我还没抽就焦虑了。”“建议节目组给南乔配一个实时数据面板,投在演播厅大屏幕上。”
周慕云拍了拍手,所有人围过来。他把玻璃碗往茶几上一放,说:“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上来抽一个纸团,纸团上写着一位异性的名字。抽到谁,就跟谁进行第一次匿名约会。约会地点由节目组指定,内容由你们自己发挥。”
祁念念举手。
周慕云说:“念念你说。”
祁念念说:“抽到自己的名字怎么办?”
周慕云说:“纸团上只写了异性名字,不会抽到自己。”
祁念念说:“那万一抽到傅北宸呢?”
全场安静了一秒。
江停云在旁边小声说:“你俩不是不对付吗?抽到不是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吵一天。”
祁念念说:“我是不想让他赢了这一局。”
傅北宸坐在沙发另一端,端着水杯,表情平平的:“抽到就抽到,我不赢你。”
祁念念说:“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赢。”
傅北宸说:“那是因为你先动手的。”
祁念念说:“我什么时候先动手了?”
傅北宸说:“你画树只画五个枝杈那次。”
祁念念说:“那是你先抢我树枝的。”
傅北宸说:“我抢树枝是因为你先把枣扔我头上的。”
祁念念说:“我扔枣是因为你先往我琴谱上画乌龟的。”
弹幕在这一刻刷屏了:“这俩人又翻旧账了!”“一根树枝引发的血案,追溯到了二十年前的枣和乌龟。”“建议节目组给这俩单独开一个机位,叫‘童年旧账清算现场’。”
周慕云抬手打断:“抽签。现在。立刻。”
第一个抽签的是温既白。她走到玻璃碗前,伸手进去搅了搅,抽出一个纸团,打开一看,表情管理瞬间上线,露出了一个精准计算过角度的微笑。
她对着镜头说:“我抽到了傅北宸。”
弹幕:“温既白这个笑,角度绝对是算过的。”“她跟傅北宸约会,那不得全程计算镜头站位?”“温既白:我跟傅北宸约会,傅北宸:我一句话不说。这俩凑一块儿,收视率靠温既白一个人撑。”
第二个抽签的是陆砚生。他抽出来,展开,推了推眼镜,说:“祁念念。”
弹幕:“陆砚生抽到祁念念!他的效率约会要来了!”“陆砚生:我准备了三套效率约会方案。祁念念:你交的税够修地铁吗?陆砚生:……这套方案我用过了。”
祁念念坐在沙发上,转头看了一眼陆砚生,说:“陆总,约会之前我先问一句。”
陆砚生说:“你问。”
祁念念说:“这次约会的预算,你准备了多少?”
陆砚生说:“预算?”
祁念念说:“你上次分析我职业匹配度的时候,连修地铁的钱都算进去了。这次约会你打算花多少?够修一个地铁站吗?”
陆砚生沉默了三秒,说:“约会预算和地铁站造价没有可比性。”
祁念念说:“那你直接说个数。”
陆砚生说:“我还没想好。”
祁念念说:“那你先想。想好了告诉我。我看看够不够修半条地铁。”
弹幕:“她连约会预算都要用地铁站来换算!”“陆砚生:我的约会预算不够修半条地铁。祁念念:那你别约了。陆砚生:……这女的太难了。”“建议节目组给陆砚生配一个财务顾问,专门帮他算约会预算够不够修地铁。”
接下来轮到傅北宸。他站起来走到玻璃碗前,伸手抽出一个纸团,展开,看了一眼。
方知有在旁边凑过去看,看完之后扭头对周慕云说:“导演,傅北宸抽到了温既白。”
全场安静了两秒。
江停云第一个反应过来:“温既白抽到了傅北宸,傅北宸抽到了温既白?这俩是互抽?”
南乔在表格上飞快地记了一笔:“温既白和傅北宸互抽。概率学上这叫双向选择,但考虑到两人都不是主动选对方的类型,这个结果应该叫‘双向命运’。”
沈望舒在旁边补了一句:“或者叫‘节目组手气好’。”
方知有回头瞪了他一眼。沈望舒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导演组被质疑暗箱操作。沈望舒:我只陈述事实。方知有:你陈述的是事实,但你说出来就是事故。”
祁念念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了一眼傅北宸,又看了一眼温既白,说:“你俩约会,我建议温既白带个计算器。”
温既白说:“带计算器干什么?”
祁念念说:“算他一句话值多少帧。”
温既白说:“你这话说的,好像他平时不说话似的。”
祁念念说:“他跟别人约会,一天能说七句话。其中五句跟别人有关,两句跟我有关。”
温既白说:“哪两句?”
祁念念说:“‘她刚才说什么’和‘她怎么还没回来’。”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他说过这两句话!他真说过!”“祁念念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偷看回放了?”“建议节目组把傅北宸的‘她怎么还没回来’单独剪出来,做成循环播放。”
傅北宸端着水杯,表情没什么变化,说了一句:“我约会的时候不说话,但我会听。”
温既白说:“听什么?”
傅北宸说:“听你说。”
温既白说:“听我说什么?”
傅北宸说:“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我不插嘴。”
温既白说:“那我不说话呢?”
傅北宸说:“那我也不说话。”
温既白说:“那咱俩约会有声吗?”
傅北宸说:“有。呼吸声。”
弹幕:“呼吸声!他说约会全程只有呼吸声!”“温既白:我跟傅北宸约会,全程就听我俩喘气。这约会内容也太超前了。”“建议节目组给他俩配一个静音标识,屏幕上打一行字‘本段约会无声,请观众自行脑补’。”
江停云在旁边笑得泡面差点撒了:“哥,你约会不说话,那温既白算什么?算你请来的观众?”
傅北宸说:“算我请来的主持人。”
江停云说:“主持人得有台词,你有吗?”
傅北宸说:“我有。开场一句‘你来了’,结束一句‘慢走’。”
江停云说:“中间呢?”
傅北宸说:“中间听她讲。”
弹幕:“开场‘你来了’,结束‘慢走’,中间‘听你讲’。这男的约会流程比他公司产品说明书还简洁。”“温既白:我准备了三百字开场白。傅北宸:你来了。温既白:……就这?傅北宸:慢走。温既白:我还没走呢。”“建议节目组把傅北宸的约会全程做成默片,配字幕,收视率绝对比有声版高。”
南乔在表格上记了一笔:“目标B傅北宸,抽签结果公布后语速比平时慢0.3秒,说明他在组织措辞。措辞组织完之后只说了三句话,每句都带‘听’字。结论:他约会策略是‘我不说,我让你说’。”
沈望舒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是被动型信息采集策略。跟他的产品理念一致——让人和机器的交互变得像人和人吵架一样自然。他不跟人吵架,他听人吵架。”
南乔说:“你把他产品理念都背下来了?”
沈望舒说:“我在他公司官网看的。”
弹幕:“沈望舒连傅北宸公司官网都看了!这哥们的学术研究已经延伸到嘉宾的企业背景了。”“建议沈望舒直接出一本《恋综嘉宾企业背景调查》,首印绝对售罄。”
轮到祁念念抽签。她走到玻璃碗前,伸手进去搅了两圈,抽出一个纸团,打开一看,沉默了三秒。
方知有凑过去看了一眼,扭头对周慕云说:“导演,祁念念抽到了陆砚生。”
周慕云说:“陆砚生抽到祁念念,祁念念抽到陆砚生。他俩互抽。”
方知有说:“对。跟温既白和傅北宸一样,也是互抽。”
方知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的茫然。
江停云在旁边拍着大腿说:“这签筒是不是被你们节目组施了法?怎么全是互抽?剩下的人呢?我抽到谁?林见微抽到谁?顾闻笛抽到谁?”
周慕云说:“你抽到林见微,林见微抽到你。顾闻笛抽到沈静姝,沈静姝抽到顾闻笛。谢怀璧抽到南乔,南乔抽到谢怀璧。沈望舒抽到温既白——不对,温既白已经被傅北宸抽走了。沈望舒抽到的是——”
方知有把剩下的纸团全拆开,摆在桌上,数了一遍,抬头说:“导演,抽签结果乱套了。沈望舒抽到的人已经被别人抽走了。谢怀璧抽到的人也被别人抽走了。”
周慕云说:“你重新捋一遍。”
方知有把十个人的纸团排成一排,捋了三遍,说:“捋清楚了。第一组:祁念念和陆砚生互抽。第二组:傅北宸和温既白互抽。第三组:江停云和林见微互抽。第四组:顾闻笛和沈静姝互抽。第五组:沈望舒和南乔互抽。谢怀璧抽到了南乔,但南乔已经被沈望舒抽走了,所以谢怀璧轮空。”
谢怀璧坐在沙发上,听完这句话,端起拍立得对着方知有拍了一张,说:“我轮空?那我这组约会怎么办?”
方知有说:“你轮空的意思是,你没有人可以约会。”
谢怀璧说:“那我今天的拍摄任务就是拍你们约会?”
方知有说:“你今天的拍摄任务是拍你自己。你一个人约会。”
谢怀璧说:“我一个人约会叫什么?”
方知有说:“叫‘独自美丽’。”
弹幕:“谢怀璧独自美丽!这哥们的约会对象是他自己!”“建议节目组给谢怀璧配一个机位,专门拍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一个人对着拍立得自拍。标题就叫《独自美丽的恋爱》。”“谢怀璧:我轮空了。节目组:你独自美丽。谢怀璧:我美不美不知道,但我肯定独自。”
祁念念拿着陆砚生的纸团,转头对陆砚生说:“陆总,约会预算你想好了吗?”
陆砚生说:“想好了。”
祁念念说:“多少?”
陆砚生说:“够修一个地铁站台。”
祁念念说:“哪个站的站台?”
陆砚生说:“五环外的。”
祁念念说:“五环外的站台,你打算怎么约?带我去工地看施工?”
陆砚生说:“我打算带你去喝咖啡。”
祁念念说:“咖啡多少钱一杯?”
陆砚生说:“三十八。”
祁念念说:“三十八一杯的咖啡,够修地铁站台吗?”
陆砚生沉默了三秒,说:“不够。但约会不是修地铁。”
祁念念说:“那你以后做约会预算的时候,先把地铁站造价从脑子里删掉。”
陆砚生说:“我删不掉。”
祁念念说:“为什么删不掉?”
陆砚生说:“我脑子里全是地铁站。”
弹幕:“陆砚生脑子里全是地铁站!他被祁念念的地铁梗整出应激反应了!”“建议节目组给陆砚生配一个心理医生,专门治疗‘地铁站创伤后应激障碍’。”“陆砚生:我脑子里全是地铁站。祁念念:那你约我去地铁站吧。陆砚生:……这约会地点也太硬核了。”
傅北宸坐在旁边,听完这段对话,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你俩约会,地点定在地铁站得了。”
祁念念转头看他:“你管我约会在哪?”
傅北宸说:“我没管。我提建议。”
祁念念说:“你建议我在地铁站约会?”
傅北宸说:“你不是问他预算够不够修地铁站吗?那就去地铁站约,看看他修不修得起。”
陆砚生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说:“这个建议其实有可行性。地铁站人流量大,可以观察社交效率——”
祁念念抬手打断他:“陆总,约会不是田野调查。”
陆砚生说:“那约会是什么?”
祁念念说:“约会是你花钱,我开心。”
陆砚生说:“这个定义我记一下。”
弹幕:“约会是你花钱我开心!祁念念把约会定义讲得比陆砚生的效率模型还清楚。”“陆砚生:这个定义我记一下。祁念念:你记下来也没用,你预算不够。”“建议把‘约会是你花钱我开心’做成花字,打在陆砚生约会那段的右上角,全程挂着。”
沈望舒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南乔看。南乔看完之后在表格上加了一行,说:“抽签环节结束,互抽率百分之八十,轮空率百分之十,约会预算讨论率百分之百。焦虑指数最高的是陆砚生,因为他脑子里全是地铁站。”
沈望舒说:“最低的是谁?”
南乔说:“傅北宸。他抽到温既白之后焦虑指数不升反降,从五点二降到四点八。”
沈望舒说:“为什么降了?”
南乔说:“因为温既白话多。他不用说话。”
弹幕:“温既白话多,傅北宸不用说话,所以焦虑降了。这逻辑绝了。”“傅北宸:我约会策略是听。温既白:我约会策略是说。这俩绝配。建议节目组直接给他俩开一档电台节目,叫《你说我听》。”“南乔:傅北宸焦虑指数最低。傅北宸:我不焦虑,我光听。温既白:我焦虑,我光说。这约会组合跟相声捧哏逗哏似的。”
抽签结束之后,周慕云宣布:“约会时间定在明天。地点节目组今晚发到各位手机上。今天下午自由活动。”
祁念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陆砚生说:“陆总,明天约会之前,你先想好预算。预算不够修地铁站台的话,你就带我去吃盒饭。”
陆砚生说:“盒饭预算够。”
祁念念说:“那就吃盒饭。但盒饭得加鸡腿。”
陆砚生说:“加几个?”
祁念念说:“两个。一个给我,一个给地铁站。”
陆砚生说:“地铁站不吃鸡腿。”
祁念念说:“你怎么知道地铁站不吃?”
陆砚生说:“地铁站是建筑。”
祁念念说:“建筑也得吃饭。你看那些工地,哪个工地不吃饭?”
陆砚生沉默了很久,转头对周慕云说:“导演,我能换组吗?”
周慕云说:“抽签定的,不能换。”
陆砚生说:“那我申请轮空。”
周慕云说:“轮空名额给谢怀璧了。”
陆砚生说:“我跟谢怀璧换。”
谢怀璧坐在旁边,举起拍立得对着陆砚生拍了一张,说:“不换。我独自美丽挺好的。”
弹幕:“陆砚生被祁念念逼到申请轮空!还被谢怀璧拒绝了!”“谢怀璧:我独自美丽,不跟你换。陆砚生:我宁愿独自美丽。祁念念:你俩别争了,你俩一起独自美丽。节目组:不行,你得跟祁念念约会。”“这抽签抽的,陆砚生抽了个祖宗。”
傅北宸从沙发上站起来,经过祁念念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说了一句:“明天约会,别把人怼太狠。”
祁念念说:“我怼他了吗?”
傅北宸说:“你从抽签怼到现在。”
祁念念说:“我那是正常交流。”
傅北宸说:“你正常交流的时候,别人不正常。”
祁念念说:“那怪我?”
傅北宸说:“不怪你。怪我。”
祁念念说:“怪你什么?”
傅北宸说:“怪我看得挺开心。”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秒,然后疯了:“他说他看得挺开心!他承认了他爱看祁念念怼人!”“傅北宸:你怼人,我看戏。祁念念:你站哪边的?傅北宸:我站观众席。祁念念:……这男的当观众当上瘾了。”“建议节目组给傅北宸配一个观众席座位,上面写‘祁念念怼人专用观众席’,他明天就坐那儿看祁念念怼陆砚生。”
祁念念盯着傅北宸看了三秒,说:“明天你跟温既白约会,你俩不说话,干什么?”
傅北宸说:“听她说。”
祁念念说:“她说完了呢?”
傅北宸说:“我说一句。”
祁念念说:“说什么?”
傅北宸说:“说‘你说得对’。”
祁念念说:“你约会就一句‘你说得对’?”
傅北宸说:“够了。”
祁念念说:“温既白要是不说呢?”
傅北宸说:“那我就说‘你不想说就不说’。”
弹幕:“他准备了两句台词!‘你说得对’和‘你不想说就不说’!这男的约会台词比他的产品说明书还短。”“温既白:我准备了三百字开场白。傅北宸:你说得对。温既白:我还没说呢。傅北宸:你不想说就不说。温既白:……这男的把天聊死了。”“建议节目组给傅北宸的约会配一个计时器,看他说第一句话用多长时间。我赌至少半小时。”
祁念念盯着傅北宸看了五秒,最后说了一句:“你明天要是把温既白聊哭了,我饶不了你。”
傅北宸说:“她哭不了。她话多。”
祁念念说:“话多的人也会哭。”
傅北宸说:“那她哭的时候,我说‘你哭得对’。”
祁念念把抱枕砸过去。傅北宸接住抱枕,放回沙发上,说:“明天约会,你怼陆砚生的时候,我坐旁边看。”
祁念念说:“你坐旁边看什么?”
傅北宸说:“看你怼人。”
祁念念说:“你明天跟温既白约会,坐我旁边干什么?”
傅北宸说:“我约完会过来。”
祁念念说:“你约完会过来看我跟陆砚生约会?”
傅北宸说:“对。”
祁念念说:“你过来干什么?”
傅北宸说:“看你怼人。”
弹幕:“他约完会要过来看祁念念怼人!这男的看戏看入迷了!”“傅北宸:我约会完了,来看你怼人。祁念念:你看我怼人上瘾?傅北宸:对。祁念念:那你明天看回放。傅北宸:回放没现场效果好。祁念念:……这男的看戏看出瘾了。”“建议节目组在祁念念和陆砚生约会的地点给傅北宸配一把椅子,上面写‘观众席’,他明天就坐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