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彻底慌了。
她“Duang”的一声就跪了下来,哭求白树和院长网开一面,说自己不要赔偿了,请放她一马。
“哼,我没让你人间蒸发,就已经是对你仁慈了。”白树神色依旧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向这位“前护士长”走去。
吓得对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转身拔腿就跑。
白树不屑地撇了下嘴。他看向院长,示意道:“你好好处理这小心眼的肥婆。”
“收到,君先生!”院长连忙点头,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行为发生。
“以后看你表现了。”白树接着道,“其实我找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去办件事。”
院长立马恭敬应道:“您尽管吩咐。”
“我给你一份清单,你帮我把上面列出的医疗设备全都采购回来,我明天就要用。”说着,一封邮件就发到了院长的手机上。
白树再补充:“采购用的钱,我已经转到你的账户上。至于你能拿到多少优惠,你自己看着办,不用向我汇报。”
“君先生,您请放心!”院长明白白树后面那句话的意思,顿时难掩兴奋,保证道:“我绝对会将这件事办好!”
“哦,对了……”白树最后冷声提醒一句,“彭莺是我兄弟的妹妹。今后谁再叫她离院,那个人就先给我滚蛋!”
说罢,他便让院长离开了。
——
白树又来到彭莺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放松道:“行了,烦人的小插曲已经赶走了。”
“额,军……叔掰……大哥?”彭莺不确定地称呼。
“呵呵,‘君树白’只是化名。”白树一笑,向彭莺道出自己真实的姓名,“我本名叫‘白树’,颜色的白,树木的树。还有,你叫我名字就行,不用加什么大哥。”
“不行,这样太没大没小了!”彭莺态度很坚决,“那我就叫你树哥吧,好吗?”
“哎……”白树无奈,“随你便吧。”
“那树哥,刚才是怎么回事?”彭莺很是好奇,“院长为什么对你那么客气,甚至还会听从你的吩咐?”
“没什么,我买下了这家医院而已。”白树回答得很淡然。
那感觉,就像在路边买块烧饼一样简单。
彭莺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自己哥哥的事。
“对了树哥,我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真的贩毒被抓了吗?”
“彭群的确是被抓了。”白树说,“但他并没有贩毒,只是被小人陷害而已。”
他安慰彭莺:“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哥洗清嫌疑,不会让他真坐牢的。”
“谢谢你,树哥……”彭莺眼眶中有泪光闪烁,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她坚定地看向白树,承诺道:“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住。将来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树哥你的!”
“咳,什么报答不报答,说这些干嘛。”白树摆摆手,“我跟彭群是朋友,你又是他妹妹,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他赶紧换个话题。
“对了,你当年感染殒疫时,是直接感染还是间接感染?”
殒疫感染分两种:直接和间接。
直接感染就是直接接触“殒”所导致的感染。这种患者症状最重,末期大概率会变异成殒兽。
间接感染是与患者接触所导致的感染。这种患者前期症状较轻,实力强的天佑甚至不需要治疗,都可以运转灵觉自愈。
彭莺回答:“我是间接感染的……”
多年前,祸滩的封印阵出现异常。
屏障上莫名裂开一道短暂的缺口。不少殒兽趁机逃出,再次危害周边地区。一场殒疫的爆发,在所难免。
当时彭莺是一名护士。疫情来得太突然,猝不及防。她所在的医院防护措施没做到位,导致数名相关工作人员因此感染殒疫。彭莺也是其中之一。
“以那道封印阵的完整度,不应该会有任何异常才对。”白树心中琢磨,“更不用说出现什么屏障缺口……嘶,难不成!”
他问彭莺:“封印阵出现异常时,是哪一年?”
彭莺回答:“按通用时间来算,是五年前发生的事了。”
“什么?五年前?!”
白树心中一惊——那不就是我从沉睡中醒过来的那一年吗!
他原本就怀疑,明凯星当年之所以会爆发殒灾,可能就是与他被传送到此地有关。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巧合指向自己。
他不得不认为:这明凯星上所有因“殒”引发的灾难,都是由他自己所导致的。
其心中顿时涌起深深的自责。
接下来,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彭莺了。他感觉,是自己害了对方。
彭莺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询问:“树哥,你是不舒服吗?我看你也没穿防护服,不会有事吧?千万别被我传染了!”
“我没事。”白树硬挤出一丝笑容。
他说:“彭莺,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告诉你哥的情况外,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商量啥,树哥你尽管直说。”
“那个……就是,我有把握能治好你的殒疫。”
“什么?”彭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树哥,你是说治好我的殒疫?是认真的吗?”
“对,我是认真的。”白树点了点头,郑重地征求她的意见,“我虽然说有那把握,但治疗过程中也是会有风险的。不知道你……”
“我不怕!”彭莺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有几率能治好我的病,我什么风险都敢冒!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白树闻言,心中无奈一叹。
要不是自己没有从医这方面的资格证,无法在合法的前提下征招到志愿者,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彭莺第一个来冒这个险。
“咳,傻姑娘……”白树对彭莺说,“你都不带怀疑我一下的吗?先不说我能不能治好,你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人?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钟头啊!”
“嘻嘻!”彭莺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认真地回应道:“树哥,我相信你!”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治疗。到时候你别抱怨疼就行了。”
见彭莺如此信任自己,白树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叮嘱对方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后,也该离开医院,去探望一下彭群的情况。
——
市看守所的会见室里。
白树隔着玻璃看着彭群此刻的模样,心中一阵哭笑不得——他终于知道肿成猪头是什么样子了。开口调侃道:“哎哟,这孙景下手挺狠的啊。你这被打得……我看你妹都认不出你来了。”
“哎呀,你别逗我了。”彭群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他只想知道自己妹妹的情况,“小莺子现在怎么样?”
“彭莺没事。”白树回答。
“真的?”彭群半信半疑,“孙景没有对我贩毒的事大做文章,去逼医院赶走小莺子吗?”
“你真的贩毒了吗!”白树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彭莺真的没事,我刚从医院那边过来!”
“今天没事,不代表以后也没事啊!”彭群根本放心不下,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这让他的肿脸显得更加别扭了。
“孙景那小心眼的孬种都向我挑明了,他会让所有医院不敢接收小莺子的!”
“你放心!”白树安慰道,“我已经买下彭莺所在的那家医院。孙景那小子没那本事能逼我赶走彭莺的。”
“什么?!你……你买下了那家医院?”
彭群当场懵逼,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感激道:“白树,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要是还能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这份情义!”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但如果,我以后在监狱里出了什么意外,那……”
说到这儿,彭群流下两行无能的泪水。他向白树磕下了头,“我只能冒昧地求你,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小莺子……要是真有来生,我一定为你做牛做马!”
白树沉默地看着彭群。
他没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掌握了能替其洗脱罪名的证据。
只见白树缓缓起身,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彭莺不需要别人来照顾。”
而一出看守所,白树就向当地警局和明凯星情报局,分别发送了两段不同的视频。
确认都送达后,他望向天空,叹了一口气。
嘴中呢喃着:“施恩于人……的确很容易笼络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