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三个字还在书山回荡，苏文卿怀里那口镇派宝剑还没捂热，板子就叮了一声。
【文气突破举人初期，文速提升至电动车档。】
苏文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电动车档？能载人不？”
旁边柳萌萌翻了个白眼：“文卿，你文气外放，现在飞起来跟骑电驴似的，最快六十码，刚好赶上今天下午的季度飞行考试！”
“考试？”苏文卿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
柳萌萌拽着她往器械库跑：“快快快！浪漫派御酒葫芦，豪放派御铜琵琶，边塞派御剑！你骑啥？”
“电驴！”
柳萌萌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是你那电驴？行吗？”
“萌萌，帮我扶一下，我开个导航。”
“开什么导航！”
“书山太大，我怕迷路，高德修仙版，语音帅德纲。”
下午申时，书山北崖。
飞行考试，绕山飞一圈，先到终点者，赏里程灵石一百块。
考官高达夫抱着胳膊站在崖边，黑脸一沉：“今日飞行，各凭本事！规则只有一条——别死！各就各位，预备……飞！”
话音刚落，满崖弟子飞起来了。
浪漫派弟子踩上酒葫芦，摇摇晃晃飞起来，边飞边喝酒；豪放派弟子跨上铜琵琶，叮叮当当弹着飞；边塞派更绝，踩着剑刃，啪啪响跟放鞭炮似的。
苏文卿骑着电炉飞在空中。
“您已启动，请注意周围文气环境。”
旁边孙破阵骑着一口新剑，边飞边笑：“苏文卿，你骑那破车也敢来考试？”
“孙师兄，上回你跪地上蹭我包子油那事，我还记着呢。”
“你！”
“驾！”
苏文卿一拧油门，电驴唰地飞出去，差点撞崖壁上。
“哎哎哎——慢点！”柳萌萌踩着粉笺纸在后面喊。
苏文卿回头摆手：“放心！我骑电驴从来不翻车——除了上次！”
“……”
电动车嗡嗡飞在赛道上，苏文卿左手扶把，右手摘路边野果，啃一口，扔一个。
“萌萌，你也尝尝。这山枣真甜。”
前面浪漫派弟子踩葫芦飞，回头一看，眼珠子瞪圆：“你骑电驴还能吃枣？！”
“不然呢？你葫芦上不能这样？”
“……”
苏文卿哼着小曲，速度不紧不慢，六十码稳得很。前面一溜烟全是各派弟子，她不慌不忙，还开了音响，放的是《我要飞得更高》。
飞到半山腰，前头忽然炸了锅。
“哎哟！”
“我的琵琶！”
“救命——！”
苏文卿减速，眯眼往前看。
赛道拐弯处，漫天粉雾飘着，五颜六色，香得呛鼻子。
“艳绮派香粉？”苏文卿皱鼻子，“谁这么缺德？”
温绮罗站在路边树杈上，手里攥着一把香粉，笑得花枝招展：“苏文卿，这粉专乱文气，你那破电驴沾上，也得趴窝！”
苏文卿没理她，往前一瞅——
好几个弟子从空中往下掉，挂在树枝上，像腊肉似的晃荡。
苏子瑜踩着玄铁笔，飞到粉雾边缘，猛地一滞，笔身一歪，人直直往山下栽。
“苏师兄！”有人喊。
可前面抢第一的弟子们谁也不敢停，沾上香粉文气紊乱，摔下去更惨，一个个咬牙往前冲。
苏文卿叹了口气，一打车头。
“得，又得做好人。”
电动车掉头，嗡一声冲进粉雾。
苏子瑜正往下坠，忽然腰上一紧——
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攥住他腰带，猛地往上一提。
“上来！”
苏文卿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把苏子瑜往电动车后座一甩。
苏子瑜摔在后座上，脸白得像纸，文气乱得直哆嗦。
“你……你怎么进来了……”
“少废话，抱紧了！”苏文卿一拧油门，“帅德纲老师，导航！”
“前方发现落难弟子七名，建议抢救，预计比赛失败，但您将获得道德第一。”
“道德第一就道德第一！”苏文卿猛打方向，冲到树底下，“左边那个！对，挂树上的！伸手！”
那弟子目瞪口呆：“你骑电驴来救人？！”
“废话！伸手！”
一把捞上来，塞进后座。
苏子瑜被挤在中间，脸贴着那弟子的后背，生无可恋。
“右边还有俩！快！”
电动车在半山腰转了三圈，把挂在树上的弟子一个不落全捞上来。后座挤了七个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苏文卿在前头扶把，“都坐稳了啊！过弯要飘移了！”
“飘移？！这电驴莫不是成妖了吧。”
“吱——！”
电动车甩尾，七个人齐声惨叫。
苏子瑜死死攥着苏文卿腰侧的衣料，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
“你……慢点……”
“慢不了！迟到了高达夫师父要骂人！”
电动车嗡嗡响，载着满满一车人，慢悠悠晃到终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休息半天了。
终点崖边，先到的弟子们正领赏，一见苏文卿这阵仗，全愣了。
高达夫拿着榜单，大声说：
“倒数第一，苏文——”
“不是的！”后座七个人齐声喊，“高考官！苏文卿是为了救我们才慢的！”
“她一个人把我们全捞上来了！”
“苏师兄差点摔下山，是她一把拽住的！”
高达夫笔尖一顿，抬头看。
苏子瑜从后座下来，脸色还白着，站得不太稳，却直直走到高达夫面前。
“高考官，是她救了我们。这个第一，应该是她的。”
高达夫看看他，又看看苏文卿。
苏文卿正蹲地上，给电动车充电，插根文气充电桩，咕咚咕咚冒绿光。
“文卿。”高达夫走过来，“你本可拿第一，却折回去救人，按规——”
“规什么规。”苏文卿站起来，拍拍膝盖，“他们挂树上，我又不是瞎子。”
高达夫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拍她肩膀：“行！破例一次！一百里程灵石，归你！”
“耶！”苏文卿比了个耶。
“另赏上品文财十块！”
周围弟子哗然，有人鼓掌，有人撇嘴。
温绮罗在人群后头跺脚：“凭什么！她骑电驴——”
“闭嘴。”高达夫瞪她一眼，“你撒粉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温绮罗脸一白，缩回去了。
散场时，月牙挂上树梢。
苏文卿推着电动车往回走，后座空了，车把上还挂着半袋子山枣。
苏子瑜跟上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她旁边。
“腰还酸吗？”苏文卿瞥他一眼。
苏子瑜耳根一热：“……不酸。”
“那你刚才攥那么紧干啥？我衣裳都让你揪变形了。”
“我没攥。”
“你攥了，我腰都麻了。”
苏子瑜不说话了，低头走。
苏文卿啃着山枣，忽然笑：“苏师兄，你脸红什么？”
“没红。”
“红得跟枣似的。”
苏子瑜猛地加快步子，走了。
苏文卿在后面喊：“哎！你玄铁笔掉我车筐里了！”
苏子瑜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先放你那儿。”
树后头，辛小轩探出脑袋，啧啧摇头。
“好家伙，腰都扶了，笔都留了，下一步是不是该送定情信物了？”
板子叮。
【检测到 苏子瑜 好感度 ＋１５。当前好感度：２３。】
【评价：腰细，桂花糕味，记住了。】
树影里，一道黑影闪过，盯着她的背影，手里捏着半块副印碎片，冷笑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