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笑容一僵。
“什么东西?”
苏婉朝奶娘递眼色。
奶娘伸手,直接把那个扎满银针、写着生辰八字的巫蛊小人拎了出来,举到李氏眼前。
“就是这个!方才藏在小公子的襁褓里头!”
李氏吓得往后一跳,“这……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你的?”苏婉往前一步,“方才只有你的陪房王嬷嬷单独进过这间屋子,除了她,没人靠近襁褓。”
李氏立刻转头往外喊。
“王嬷嬷!你进来!”
王嬷嬷硬着头皮走进来,头埋得低低的。
“夫人。”
“你说!是不是你把这东西带进来的?我从来没让你做这种阴私勾当!”李氏急着甩锅,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好心来赴满月宴,你要害我?”
王嬷嬷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夫人!不能这样啊!明明是你吩咐我的!你说把巫蛊娃娃放进孩子襁褓,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银子,还帮我把儿子从牢里捞出来!”
这话一出,李氏脸色瞬间惨白。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胡说!”王嬷嬷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你亲笔写的承诺,我一直贴身收着!”
外面听见动静的宾客全都涌到门口,探头往里看,议论声炸开了锅。
“我的天,巫蛊之术?这可是大罪!”
“李氏看着和善,居然心肠这么毒,对满月的小娃娃下手!”
“怪不得,之前她就多次找婉宁阁的麻烦,原来是不死心!”
李氏慌得手脚发抖,指着王嬷嬷嘶吼。
“是她收了别人的好处栽赃我!苏婉,是你设计圈套陷害我!”
“陷害你?这字条上是你的笔迹,嬷嬷是人证,巫蛊娃娃是物证,方才院子里不少人都看见,是你派她单独进内室看孩子。这么多东西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
刘氏上前一步,冷声开口。
“巫蛊厌胜,乃是国法严禁,一旦报官,是要下大狱的!”
李氏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脑子飞速转着,想找法子脱身。
她原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做完就能悄悄溜走,哪里想到苏婉早就提防,还布下圈套等着她自投罗网。
苏越攥紧拳头。
“之前诬告咱们铺子、跟着张丞相囤原料抬价,一桩桩一件件,我们都留着证据,今天再加上巫蛊害人,李婶,这回你躲不掉了!”
宾客指指点点,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李氏身上,她往日维持的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李氏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婉看向旁边两个伙计。
“看好她们两个,先别送官。”
苏越一愣。
“阿婉,为什么不直接送顺天府?”
“送官简单,可背后指使李氏的是张丞相。咱们拿着这份证据,先去跟张丞相谈一谈。”
李氏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随即又瞬间沉下去。
她清楚,张丞相从来只会利用她,一旦她失去用处,只会毫不犹豫舍弃她。
门外忽然传来侍卫脚步声,萧逸身边的暗卫快步进门,在苏婉耳边低声禀报。
“姑娘,属下查到,李氏进宫之前,悄悄派人给丞相府送了口信,要是她得手,张丞相今日傍晚,就会进宫面圣,参你私养巫蛊,祸乱京城!”
苏婉心头一震。
原来他们使的是连环计。
先放巫蛊害孩子,再拿巫蛊这件事,直接把她扣上重罪,一举扳倒婉宁阁,连带着把两个孩子的存在,一并翻出来彻查。
李氏听见暗卫的话,浑身一抖,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以为只是害两个孩子,没想到张丞相拿她当棋子,准备借这件事,把苏婉连根拔起。
苏婉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氏,淡淡开口。
“听见了?你拼着性命帮他做事,他从头到尾,只把你当成一把用完就丢的刀子。”
李氏呆呆坐在地上,整个人懵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衙役铜锣声响,顺天府的人,居然已经朝着苏家这边赶来了!
张丞相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不等苏婉上门,直接先发制人,派人以巫蛊案前来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