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銮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宣——萧云澜上殿!”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萧云澜稳步走进大殿。他身后跟着数名护卫,人人带伤,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大臣们议论纷纷,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萧爱卿,”周皇高坐龙椅,眼神冰冷,“你可知罪?”
萧云澜抬眸与之对视:“微臣何罪之有?”
“大胆!”周皇怒拍龙椅扶手,“你擅自调动军队,击杀漠北使团,这还不是罪?!”
“陛下,”萧云澜不卑不亢,“漠北使者刺杀公主,按律当诛。微臣只是执行国法而已。”
“执行国法?”周皇冷笑,“那朕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漠北使者做的?!”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公主到——”
众人齐刷刷看向殿门口。沈青鸾一袭素色宫装,在苏小满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殿。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青鸾?”周皇皱眉,“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
“父皇,女儿已经没事了。”她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而且,女儿有一件事,要当众揭发。”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周皇眼神闪烁:“你要揭发什么?”
沈青鸾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两名太监抬着一口木箱走上前来,打开箱盖,里面堆着一些泛黄的册子和几个瓷瓶。
“父皇,”她的声音清冷,“这些,是女儿在您密室中找到的。”
“不可能!”周皇脸色大变,“你怎么会……”
“很奇怪吗?”沈青鸾拿起一本册子,翻开页,“这上面记载着您修炼‘血魂大法’的全部过程。以活人鲜血为引,每隔三月需取后宫妃嫔心头血续命……父皇,您可还记得,这些年有多少人莫名暴毙?”
大臣们一片哗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惊恐,有人直接跪倒在地。
“你……你血口喷人!”周皇指着沈青鸾,手指颤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沈青鸾将册子递给身旁的谢长安,“谢大人,您德高望重,不如由您来主持查验?”
谢长安接过册子,仔细翻阅后,脸色凝重:“陛下,这……这确实是‘血魂大法’的修炼记录。老臣恳请陛下解释一二!”
“解释?”周皇冷笑,“朕需要解释什么?朕是皇帝,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此言一出,大臣们更是议论纷纷。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已经开始盘算退路。
“父皇,”沈青鸾上前一步,眼中含泪,“您为了巩固皇位,竟然修炼这种邪功,您对得起列祖列宗吗?您对得起大周的江山百姓吗?”
周皇沉默良久,最后才开口,声音沙哑:“你们……都想造反吗?”
“陛下,”镇北王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不是老臣要造反,而是您已经走火入魔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老臣追随先帝数十年,从未见您如此。您修炼邪功,残害无辜,已非明君所为。老臣恳请陛下退位,让更有德者居之。”
“退位?”周皇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好……好!朕养的儿子女儿要造的反,臣子要造的反,好得很!”
他看向沈青鸾:“这就是你选的人?这就是你选的路?”
“父皇,”沈青鸾与他对视,眼眶微红但目光坚定,“女儿只是不想再看到更多人受害。您曾经也是女儿最敬重的人,但您变了。”
周皇颓然坐倒在龙椅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跳动的声响。
终于,他挥了挥手:“罢了……朕累了。”
三道圣旨连夜颁布。周皇退位,由沈青鸾暂代朝政。萧云澜被封为摄政王,与她共同治理天下。大赦天下,减赋三年,以安民心。
次日清晨,萧云澜站在皇宫最高处的摘星楼上,俯瞰着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晨光洒在他脸上,映出复杂的情绪。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轻声说道。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青鸾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他转头看她,眼神温柔,“我们真的做到了。”
她靠在他肩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嘴角微扬:“当然是……一起治理这个天下。”
就在这时,气运之镜突然发烫。一幅画面涌入脑海——不再是模糊不清,而是清晰无比。他和她并肩坐在龙椅上,下面跪满了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这才是真正的未来。”萧云澜笑了,将她拥入怀中。
远处朝阳升起,金光洒满皇宫。新的一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