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斥候跌跌撞撞冲进金銮殿,跪伏在地,声音发颤:“陛下,漠北三十万大军已过幽州,先锋部队距京不足两百里!”
满朝文武哗然。
兵部尚书王大人第一个跳出来:“陛下,臣建议立刻关闭城门,加固防御,坚壁清野!敌军三十万,我军不足十万,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荒谬!”谢长安皱眉,“闭门不出等于等死!敌军远道而来,后勤补给必然不足,只需坚守月余,不战自退!”
“王大人是想让陛下当缩头乌龟?”有人阴阳怪气。
“谢大人倒是说得轻巧,你上去打头阵?”
朝堂乱成一团,主战主和吵得不可开交。沈青鸾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她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如今又遇强敌压境,饶是她再有手段,此时也感到一阵无力。
萧云澜站在百官前列,始终沉默。
“云澜,”沈青鸾开口,声音清冷,“你有何看法?”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位新晋摄政王。有人期待,有人观望,也有人幸灾乐祸——昨日气运之镜显示的画面,已经悄悄传开了。
“摄政王要亲自出征?那可使不得!”王大人阴阳怪气,“您身份尊贵,若是有什么闪失,谁担待得起?”
“正因为身份尊贵,才更该身先士卒。”萧云澜语气平静,“难道要陛下亲征不成?”
“你——”王大人语塞。
沈青鸾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可知此去凶险?”
“知道。”他笑了,“正因为凶险,我才要去。”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准奏。”
退朝后,沈青鸾单独留下他。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窗外暮色渐浓,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别装傻。”她转过身,“你明明可以推举别人,为什么偏要自己去?”
萧云澜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因为我不放心。”
“你——”她咬牙,“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朝中无人可用。三皇子余党虽除,但军中势力盘根错节,别人去,我不放心。”
“那你呢?”她声音发紧,“你若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不会有事。”
“你拿什么保证?”
“拿你保证。”他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等我回来。”
她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最终只是点头:“好。”
次日清晨,大军出征。
京城门口,沈青鸾挺着孕肚,坚持要送他到城门。晨光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格外坚定。
“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她问道,声音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却是微微发白。
他想了想,最终只是说道:“等我。”
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这个拥抱很轻,像羽毛一样。但,却让萧云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量。他知道,这不是负担,是信任。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萧云澜骑在马上,回头看向京城方向。晨光中,沈青鸾的身影越来越小,却依然清晰地印在他心里。
就在这时,气运之镜突然发烫——
画面中,沈青鸾站在城墙之上,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漠北服饰的人!而那个人的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剑!
“不!”他惊呼出声,然而镜子却是恢复了平静。
“驾!”他猛抽一鞭,加快了行军速度,心中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京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