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回了四个字：“还行，等通知。”
发完她就把手机塞进包里，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她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
今天是周末，按照惯例，儿子该从学校回来了。她算着日子，晓东该放暑假了。
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一看是儿子的号码，她赶紧接起来。
“妈，我到了！”
“到了？到哪了？”
“家门口啊！您不在家吗？”
林秀芬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晓东放暑假了？这才七月，往年不都是八月的。她顾不上细想，小跑着往家赶。
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她看见楼道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儿子，瘦高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模样比上次见面精神多了。另一个是姑娘，披肩长发，穿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妈！”晓东喊了一声，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小雨。我们处半年了，这次特意回来让您看看。”
林秀芬看着儿子身边的姑娘，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姨好。”小雨甜甜地叫了一声，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初次见面给您和叔叔带了点心意。”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林秀芬赶紧把人往家里让，心里砰砰跳。儿子处对象了，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进门换了鞋，她才发现家里不一样了。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厨房里传来香味。丈夫张大勇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正好，菜马上就好。”
“您还会做饭？”小雨有些惊讶地看向晓东。
“我爸最近学的。”晓东笑了笑，“说是要提高生活水平。”
林秀芬看着丈夫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心里有点感慨。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连厨房都不进。现在居然会主动做饭了。
“妈，您坐会儿，我帮爸端菜。”晓东推着她坐到沙发上，自己钻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西红柿炒蛋……摆了满满一桌子。林秀芬看着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
“今天啥日子，做这么多菜？”她问。
张大勇解下围裙，在桌子旁坐下：“你忘了？今天是晓东生日。”
林秀芬一拍脑袋。她光顾着考核的事，把儿子的生日给忘了。
“对不起啊，妈给忘了。”她有些歉疚地说。
“没事。”晓东举起酒杯，“妈，您坐好，我有话说。”
林秀芬依言坐下，看着儿子。
“妈，这些年您辛苦了。”晓东端着酒杯，声音有点哽咽，“我小时候不懂事，老惹您生气。后来您出去工作，我还觉得您瞎折腾。现在想想，您是最厉害的人。”
林秀芬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傻孩子，说这些干啥。”她端起酒杯，跟儿子碰了一下，“妈不辛苦，只要你们好，我就开心。”
张大勇也端起酒杯，看着妻子：“秀芬，这些年多亏了你。家里家外都是你在操持，我以前不懂事，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谢谢你。”
林秀芬看着丈夫，又看看儿子，再看看准儿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笑着说：“好端端的，都说这些干啥。吃饭吃饭，菜凉了不好吃。”
小雨在一旁看着，眼眶也红了。她悄悄握住晓东的手，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吃完饭，林秀芬抢着去洗碗，被儿子拦住了。
“妈，您歇着，今天我和小雨洗碗。”晓东把厨房门关上，回头看着她，“您和爸聊聊天。”
林秀芬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心里满满的。丈夫凑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秀芬，”他低声说，“咱们家现在真好。”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月亮也出来了，圆溜溜地挂在天上。
她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