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江南的春天已经悄然来临。
沈知意站在小院里的桃树下,看着远处的田野出神。柳枝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桃花开得正艳,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而美好。可她心里却涌起一丝不安,那种感觉就像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急流。
“怎么了?”萧景珩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站在树下发呆,脸色有些凝重,“一大早就站在这里?”
“没什么。”她摇摇头,不想让他担心。
可那个画面却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群黑衣人闯入了这所宅院,见人就杀,血流成河。那种血腥气仿佛还在鼻尖萦绕,让她一阵阵反胃。
“真的没事?”他皱眉,显然不信。
“可能就是没睡好。”她勉强笑了笑,“最近总是做噩梦。”
他没有再问,只是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点头,心中却更加沉重了。她不知道这个预知是真的会发生,还是只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轮回镜已经被封印,按理说她的预知能力应该消失了才对。可今天早上醒来,那个画面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黑衣人是谁?他们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还有,这个预知是真的会发生,还是只是她的幻觉?
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景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可能不会放过我们?”
“你是指……”
“就是那些曾经被利用的人,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重生者。”她低声说,“那个所谓的'棋手'虽然已经被废,但他的势力还在。”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提前做准备。”
“做准备?”她愣了一下。
他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先进去吃饭吧,别想太多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白天还好,可到了晚上,沈知意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血腥的画面,挥之不去。
窗外的月色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四周寂静得可怕。她躺在床榻上,听着身边萧景珩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无法安心。
那个预知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害怕。黑衣人的刀锋闪着寒光,受害者的惨叫声在耳边回荡,那种绝望的感觉……她曾经体验过。
不,不能再想了。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立刻坐起身,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萧景珩:“醒醒。”
“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说。
萧景珩立刻清醒过来,翻身而起:“我去看看。”
“别冲动。”她拉住他,“先看看情况。”
两人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月光下,可以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在靠近他们的宅院。人数不少,至少有二十人,每个人都手持利刃,动作矫健。
为首的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打了个手势,其他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
“看来,你的预知是对的。”萧景珩冷笑一声,“终于还是来了。”
“我们怎么办?”她问,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不用担心。”他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说完,他拍了拍手。
立刻,从暗处跳出十几个影卫,将黑衣人团团围住。这些影卫显然训练有素,一出现就形成了战斗阵型,与黑衣人形成了对峙。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遇到反抗,愣了一下,随即一挥手:“杀!”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
刀剑相交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沈知意紧紧握着萧景珩的手,看着外面的战斗。影卫虽然人数占优,但黑衣人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双方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小心!”她突然看到一道寒光朝着萧景珩的后背袭来,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萧景珩身形一闪,反手一剑将来人逼退:“没事,这些人还伤不到我。”
可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这些黑衣人只是第一批吗?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操控这一切?她有一种感觉,今晚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战斗仍在继续,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