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盯着那张照片，心乱如麻。
照片里的女人她认识，是军队文职部门的秦思思。而沈衍之和她动作亲密，看起来关系匪浅。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衍之不是这种人。”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想要相信他，但那张照片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窗外传来训练的号角声，提醒她现在是工作时间。可她根本无心处理其他事情，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沈衍之和秦思思，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动作这么亲密，说明关系已经非同一般。可沈衍之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人。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腕上的戒指，这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秦思思。
苏晚棠努力回忆着这个女人的信息。她们见过几次，都是在工作场合。秦思思是文职，长相清秀，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的，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和她的丈夫……
不，不对。
苏晚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寄给她？直接曝光不好吗？为什么要用这种匿名的方式？
除非……这张照片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合成出来挑拨离间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晚棠就立刻否定了自己。且不说现在的技术能不能做到以假乱真，单看照片里两人的姿势和神态，根本不像是合成的。而且那个人既然敢寄这种照片，肯定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揭穿。
所以，要么这张照片是真的，要么就是敌人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高科技手段。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她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队长？”门外传来程小满的声音，“赵师长让您去开会。”
“知道了。”苏晚棠应了一声，迅速将照片塞进抽屉里。她需要时间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
会议室里，赵德明正在布置新的训练任务。苏晚棠坐在下面，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张照片。
“苏晚棠，”赵德明突然点名，“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啊？”苏晚棠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赵德明皱起眉头：“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抱歉，”苏晚棠定了定神，“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赵德明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布置任务。但苏晚棠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会议结束后，苏晚棠一个人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沈衍之发来的消息：“调查进展如何？”
看着这行字，苏晚棠的心又沉了下去。他还在等着她继续调查，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恐怖分子阴谋。
“还在进行中。”她回复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道，“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认识秦思思吗？”
消息发出去后，苏晚棠紧紧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沈衍之才回复：“认识，怎么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解释。苏晚棠看着那行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主动解释清楚。可现在，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认识了事”。
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
苏晚棠不敢再往下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需要更多信息来确认这件事的真假。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直接问道。
这次，沈衍之很久都没有回复。苏晚棠等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在忙吗？”
“在开会。”他回复，“怎么了？”
“没什么，等你方便再说吧。”
消息发出去后，苏晚棠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还在开会，可她这边已经乱成一团了。这大概就是军人的无奈吧，即使内心再着急，也要以工作为重。
傍晚时分，苏晚棠独自坐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发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也想过直接去问沈衍之，但最终还是决定先冷静一下再做决定。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沈衍之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她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什么，想问问你今天怎么样。”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很好。”她说，“你呢？那边的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中，已经找到一些线索了。”他说，“你还没告诉我，今天问秦思思是怎么回事？”
苏晚棠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原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件事，怕影响他的工作。可现在，既然他问了，她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先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衍之的声音响起：“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沈衍之说，“就是工作上接触过几次，怎么了？”
“真的只是这样？”苏晚棠追问。
“苏晚棠，”沈衍之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我收到一张照片，是你和她亲密的照片。”
说完这句话，苏晚棠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过了大约十几秒，沈衍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什么照片？”
“一张你和秦思思亲密的照片，”她说，“有人匿名寄给我的。”
“我不知道这件事。”沈衍之的声音很冷静，“等我回去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三天后，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就申请回去。”
苏晚棠应了一声：“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跑道发呆。太阳正在慢慢落下，天边泛起一片火红的晚霞，美得让人心碎。
三天后，沈衍之请假赶回云城。一进门，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苏晚棠疑惑地接过照片，翻开来看。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照片里，秦思思和不同的人接头，有在咖啡馆的，有在酒店的，还有在边境附近的。每一张都清晰地拍下了秦思思的脸部特征，而和她接头的人，都看不清面孔。
“这……”苏晚棠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
沈衍之的表情很沉重：“秦思思是境外势力安插在我们内部的暗线。她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感情，干扰我们的调查。”
“你早就知道？”苏晚棠瞪大眼睛。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他说，“所以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想把她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先用这种方法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晚棠看着手中的照片，久久说不出话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敌人精心设计的局，而她差一点点就中了计。
“所以你一直都在瞒着我？”她的声音有些哑。
“不是我想瞒你，”他握住她的手，“而是敌人还在暗中观察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秦思思，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苏晚棠沉默了很久，最后靠在他肩上：“下次别再瞒着我了。”
“好。”他抱紧她，“再也不瞒你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他们相拥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