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苏晚棠站在机库门口，看着维修人员围着受损的战机忙碌。机身有多处弹痕，右翼几乎被撕裂，若非她及时拉升，后果不堪设想。
“损伤比预想的严重。”维修班长摇着头说，“至少要三天才能修好。”
三天。她皱眉，但现在不是心疼飞机的时候。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到陈北川正向这边走来，脸上还有战斗留下的擦伤。
“嫂子，”他走近后压低声音，“队长让我来告诉你，敌人可能有后手。”
苏晚棠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我们在山谷里发现了伏击阵地，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陈北川看了看四周，“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走那条路。”
苏晚棠想起昨晚的行动，敌人的火力配置确实不像是临时应变，而是精心布置的陷阱。若非她及时赶到，用导弹摧毁了对方的防空阵地，沈衍之等人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
“他们在等我们上钩。”她喃喃道。
“队长也是这么说的。”陈北川点头，“他在临时指挥部等你，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苏晚棠跟着陈北川来到临时指挥部，沈衍之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有没有受伤？”他问。
“我没事。”苏晚棠摇头，“倒是你这边，伤亡怎么样？”
“轻伤三人，重伤没有。”沈衍之的声音平静，“但牺牲了四个兄弟。”
气氛一时沉重。苏晚棠想起突围时爆炸的火焰，那些年轻的面孔，她甚至来不及知道他们的名字。
“是我的判断失误。”沈衍之的声音有些哑，“我不该贸然带人冲进去。”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苏晚棠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地图上，“敌人明显有预谋，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们。”
“我知道。”沈衍之点头，“秦思思落网后，她的上线还在活动。这次伏击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动规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间谍网络的触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这次行动暴露了很多问题。
“先说说你的发现。”沈衍之示意她坐下。
苏晚棠也不客气，直接在桌边坐下：“仓库周围的防守比预想的严密。我尝试过从正门突破，但对方有机枪阵地，还有便携式防空导弹。如果强行突破，不仅救不了你们，还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所以你选择了另一个方案。”沈衍之的目光变得深邃，“用导弹摧毁火力点，给我们制造突围的机会。”
“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苏晚棠实事求是地说，“但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敌人对我们的行动计划了如指掌。”
沈衍之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秦思思的上线还在暗中活动，我们必须尽快把他们挖出来。”
接下来的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两人分析了敌情，制定了新的行动计划。期间有参谋进来汇报情况，沈衍之都一一处理得当。苏晚棠在旁边看着，不得不承认他在指挥方面的能力确实出众。
傍晚时分，行动方案基本确定。沈衍之让其他人先去准备，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先回去休息。”他看着她，语气缓和下来，“今晚的行动你不用参加。”
“为什么？”苏晚棠皱眉。
“你的战机需要维修，而且昨晚你已经冒了很大的险。”沈衍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听话。”
苏晚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和关切，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从不犹豫，却在她每次冒险时变得啰嗦。
“那你呢？”她问，“你也要休息。”
“我还有事要处理。”沈衍之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苏晚棠没有抽开，只是点了点头。
夜晚的行动进行得很顺利。根据情报，敌人在东南方向有一个补给点，可能是他们撤离的路线。沈衍之亲自带队突袭，一举摧毁了对方的藏匿地点，俘虏了数名敌人。
审讯结果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敌人确实有内应，而且级别不低。秦思思落网后，她的上线并没有停止活动，反而加快了步伐，企图一举摧毁利刃部队的情报网络。
行动结束后，沈衍之回到基地，第一时间去找苏晚棠。她正在机库查看修复进度，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怎么样？”她问。
“抓住了三条大鱼。”沈衍之走到她身边，“审问结果出来了，这次多亏了你的情报。”
苏晚棠哼了一声：“少来这套。既然立了功，有什么奖励？”
沈衍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记着。”她故意板着脸，但眼中的笑意出卖了他。
沈衍之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上次那个考核，”他斟酌着措辞，“上级已经通过了。”
苏晚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考核？”
“你舰载机飞行资格的补充考核。”沈衍之的声音带着笑意，“恭喜你，苏上校，你将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个驾驶舰载机的女性飞行员。”
这个消息太突然，苏晚棠愣住了。她等这个考核已经等了太久，原本以为要再等一年，没想到居然通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昨天下来的文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沈衍之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你是最优秀的。”
苏晚棠鼻子一酸，但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她不是喜欢在人前流泪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沈衍之，”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他摇头，“不过有件事你要答应我。”
“什么？”
“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他的声音变得认真，“昨晚的情况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
“我知道。”她打断他，语气轻柔下来，“但我是你的妻子，这种时候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
沈衍之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坚实有力，带着硝烟和汗水的气息，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也是。”她靠在他胸口，轻声说，“你是我的男人，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
两人就这样抱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远处有士兵经过，看到这一幕都识趣地绕道走。没人敢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良久，沈衍之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等这件事结束，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现在不能说？”苏晚棠疑惑地问。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晚棠还想追问，但看到他神秘的样子，只好作罢。不过她能感觉到，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而且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夜晚，苏晚棠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先是危险的营救行动，然后是紧张的审讯，再是这个意外的好消息。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过什么。
她拿起手机，给沈衍之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很快，对面回复：“还没，在写报告。”
“早点休息，别太累。”
“知道了。你也是，晚安。”
看着屏幕上的字，苏晚棠嘴角上扬。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身边，似乎什么都不怕了。她闭上眼睛，任由疲惫涌上来，沉沉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