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重新连接座位,大脑开始思考。
等等……等等等等……
不对,我记得我兄弟应该不是人贩子的吧?
我边揉着屁股,一边这么想着,要不是刚才屁股狠狠颠了一下,我估计我这会儿还睡着呢。
那我现在怎么好像不是在回学校的路上,啊?
我本能的看向前边坐在一起的三个乘客……嗯……头没歪,还好还好……但是……我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头会歪啊。
我甩了甩头,觉着自己可能是没完全清醒过来。
鼻子里没有那股子让人窒息的香水味儿了,只剩下一种味道……我感觉是海水味儿,尽管我从没去过海边,也不知道海水味儿到底怎样。
然后就是感觉太安静了。
只有这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风声。
我再次看向那个和司机坐的最近的那个乘客……看穿着像是来……旅游的?
算了算了,不猜了,我也没旅游过,也不知道旅游该带什么。然后我又看向那三个乘客——安安静静得,我没听见他们说过一句话。
身边没熟人,我倒是不敢说话了,望着司机的方向,几次张口却没敢出声,我总觉得大声说话会发生一些什么。就这么犹豫的一会儿,我透过还算比较淡的雾气看到了一处小镇。
应该是快到站了,我也就不再想着开口。我摸了摸裤兜……还好,手机还在,到地方看看导航,没准儿还能打车……
我不太喜欢在有陌生人的车上打电话,等到下车再给陈阳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儿。
轻微的推背感,然后再是不受控制的往前倾——车停了。
也没听到司机说话,我只看到那个离司机最近的乘客下了车——这才发现,这车只有前边一个门。
我起身经过那三个乘客的时候瞥了他们一眼——两男一女,衣着很奇怪,一人穿得不知道是羽绒服还是棉服,很厚实,另一人穿着短袖热裤,第三个人穿得是普通的长袖长裤。
我寻思:这地方难道是新疆吗?
穿羽绒服那位……不热吗?还有穿短袖热裤那位……不冷吗? 我紧了紧身上的长袖外套。 今天这天气,至于差这么多吗?
下了车,刚刚那个人早就没影了,跑挺快。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又大口呼吸了一下,这才觉着晕车的感觉缓解了些许。
空气明明很清新啊,刚刚那辆车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子咸湿味儿。
“……嗷,对对对……”,我赶紧掏出了手机,想着看看地图。
可是……
“没信号?真的假的?”,这么搞的话,别说看地图了,我连电话都打不了,然后我又看向小镇——手机付费也是。
不能吧,这儿一看就是个旅游的地方啊,没网怎么整啊?
没办法,我只能沿着路往小镇走,万一镇里网络好呢。
我看到一个客栈,紧挨着还有个咖啡馆,咖啡馆都有,这么看来确实是个旅游的地方没错。我小幅度的反复上下晃头,同时抿着嘴,在客栈外晃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里面有个女的,八成就是这儿的老板了。我走上前,咳了一声引起她的注意,然后说:“那个,老板,咱们这儿是一直没信号吗?”
老板并没有因为我那一声咳嗽抬头,直接开口回答了我的问题:“哦,信号啊,这玩意儿时有时无的,不是很稳定,你放心,我们这儿支持现金付……”
“没现金,哈哈……”,我干笑了两下。
这句话总算是让女老板抬眼了:“没带现金?没带现金你来这儿旅游?”
“……我……”,尴尬得我下意识开始扣手指头里的灰了,就是死活抠不出来,再往里扣就得疼了。
也许是老板看我是个年轻人,没再计较:“可以先赊着,等有信号了你再来付。”
“谢谢美女。”
忽然感觉半边脸有点儿隐隐约约的疼。
…………
谁打我了?
“哎,哎!牲口,什么美女美女的,你做春梦了?”
睁开眼,眼前的是陈阳,车已经到学校门口了。原来只是做梦吗,就说陈阳怎么能是人贩子呢。
“啊?”,我揉了揉眼,“……我还说啥了?”
“还说小美人,来玩儿啊~”,陈阳一副戏精做派,不过没捏着嗓子说,是专门用粗嗓子说的。
我下了车,瞪大眼睛,朝他比了个中指:“屁,怎么可能,做没做春梦我不知道吗?”
陈阳笑了小:“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还有你那手指头,掏啥了,黑不溜的。”
我这才注意到,手指头的指甲缝那里,有一部分皮肤黑的明显,像是因为扣泥藏污纳垢了。
我抠了两下,没抠下来。 "不就是掏灰了吗,大惊小怪。"